1949年2月,一架飞机在解放区坠落,当解放军赶到时,飞行员指着舱门说:“这里面的东西,可值钱的很。”众人打开一看,吓了一跳。
1949年初春的冀东平原,风还带着冰碴子。
唐山郊外的河滩,天刚蒙蒙亮。
一声闷响炸开。
比腊月的炸雷还沉。
村民披着棉袄推门出来,看见晨雾里趴着个巨大的铁家伙。
是架飞机,机身上的青天白日徽刺得人眼疼。
没人敢上前,村干部一路小跑去找解放军。
半个时辰后,一队挎枪的战士赶来,呈扇形围到飞机跟前。
驾驶舱的挡风玻璃裂了蛛网似的纹,里面伏着个穿皮夹克的人,一动不动。
两个战士撬开变形的舱门,把人抬了出来。
是个年轻男人,额头磕破流血,人还活着,只是昏着。
刚放平到地上,男人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他第一眼看见战士帽上的红五星,没慌也没怕。
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抬起右手虚虚指着后舱门。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楚。
“这里面的东西,可值钱的很。”
在场的人都愣了。
带队连长摆了摆手,两个战士拉开后舱门。
冷风涌出来,跟着是满舱白光。
木箱从舱底堆到舱顶,缝隙里露着白花花的银元。
袁大头的头像,在晨光里亮得晃眼。
所有人都定在原地。打了多少年仗,没人见过这么多钱。
连长蹲下来看着他:“这些都是你的?”
男人摇摇头,撑着胳膊想坐起来,晃了晃又稳住。
“不是我的。”
“是国民党从老百姓身上刮的民脂民膏。”
“我开过来,就是要交给人民。”
这个人叫杨宝庆,二十七岁,国民党空军第十大队的少尉飞行员。
这不是意外坠机,是他筹谋已久的起义。
杨宝庆是河北曲阳人,生在穷人家,从小忍饥挨饿。
七七事变后,日本人的炸弹炸了他的家乡,他跟着爹娘一路逃难。
那时候他就想,开上飞机就能把鬼子打回去。
后来他考上航校,学成回国时日本人已经投降了。
他以为太平日子来了,没料到内战又打响了。
他开着美制运输机,往前线运弹药,往南京运黄金。
高空往下看,尽是流离失所的百姓和冒烟的村子。
大官忙着往台湾运家产,前线士兵连窝头都吃不饱。
杨宝庆心里的火,一天天凉下去。
他学开飞机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帮贪官运财宝,更不是打自己的同胞。
真正压垮他的,是他的孩子。
国民党为防飞行员起义,把家属全迁去台湾当人质。
他的小儿子发着高烧,一路颠簸,没撑到台湾就没了。
消息传来那天,杨宝庆在跑道上坐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时他站起来,眼里最后一点犹豫全没了。
他找到在机场做事的姐夫,把全部积蓄塞过去。
“我要驾机去解放区。成了,你帮我接爱人出来;败了,这些钱给她过日子。”
姐夫手都在抖,最后还是点了头。
1949年2月20号凌晨,西安机场笼在夜色里。
杨宝庆悄悄摸上那架加满油的C-46运输机。
这架飞机当天的任务,是把十七万枚银元运去南京,再转运台湾。
他坐进驾驶舱,启动引擎,轰鸣声撕破了深夜。
塔台警报骤响,哨兵往跑道冲来。
杨宝庆咬紧牙推满油门,飞机越跑越快,机头一抬冲进夜空。
他不敢开无线电,不敢用导航,怕被雷达发现派战机拦截。
只能凭着经验往北平方向盲飞。
飞了三个多钟头,油表指针快速往下掉,他才发现偏航了。
燃油撑不到北平,下方一片开阔的河滩成了唯一的选择。
他握紧操纵杆压低高度,飞机擦着树梢掠过,重重砸在河滩上。
冲击力把他甩向前方,额头撞在仪表盘上,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就看见了帽上的红五星。
后来部队清点,舱里一共十七万枚银元,足足四吨多重。
这笔钱是解放区的雪中送炭,能买粮食、做军服、救无数灾民。
军区首长去医院看他,说按政策,个人部分可以发还。
杨宝庆当时就笑了:“我要是为了钱,就不会冒死开过来了。”
他一分钱没拿,连飞机一起交给了部队。
伤好后,杨宝庆正式加入人民空军。
几个月后,妻子也辗转从台湾回到大陆,一家人在北平团聚。
开国大典那天,他驾机跟着编队飞过天安门。
低头往下看,广场上人山人海,红旗像一片红色的海。
他想起逃难的童年,那时天上飞的是日本人的轰炸机。
现在,是中国人自己的空军。
后来他去东北航校当教员,带出了新中国第一批女飞行员。
1956年转业到四川,在重工业厅做普通工作。
没人知道他的过去。
他按时上下班,买菜做饭,和普通老头没两样。
晚年有人问他后不后悔,放着高薪厚禄不过,来过普通日子。
他说钱是值钱,可世上还有比钱更值钱的东西。
是良心,是一个能让普通人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世道。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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