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很差,朋友说你是不是后悔了,我说不是,我快被这个医疗系统折磨死了,每一方都在想尽办法撇清责任和创收,压根没人在乎你死不死的,你真的怎么样了,最后无非是“跨子有精神正常的吗”“符合刻板印象”,然后事情很快过去,除了真正在乎你的人,没人会记得你。哪怕凑齐了材料,都交上去了,也不能掉以轻心,他们又给你拖,或者过一两个月告诉你不行,重新来,并非不可能。我觉得我今年这一整年都在被这件事折磨,好不容易得到的一点“性别认同的愉悦”被社会系统磨了个干净。我得收拾一下心情,今天晚上约了一百年不想见一次面的所谓“同类”出去吃饭,然后随便去什么地方逛一下,去赵一鸣买喝的,明天再去跑八公里。因为开证之前还要做量表,不能测出来焦虑抑郁倾向,不然还会卡着你,不给你开,说让你先治精神病。我知道可以背板,但是反复做题这件事让我心情很差。关键是花钱,量表一堆怎么也得花几百。这件事很占用我内存,几乎一整天都在后台运行,担心通不过,就算开了交了材料,没到正式通知办入院手续就不能算完,这个过程持续差不多半年,其实算起来已经持续了快一年了,一直折磨你。我觉得我这一年来脾气变差了不少,闺蜜说你变勇敢了,其他朋友说你更有行动力了,比以前果断,但我觉得我是变烦躁了,有些话我四五年前绝对不会说的。我应该做点什么事转移注意力,填补上空缺,而且我怀疑我安眠药成瘾(是说心理依赖),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吃药睡觉,因为吃药才能强制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