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他更懂航母，特朗普下令：福特级改回“该死的”蒸汽弹射

当地时间8月13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了一份国家安全备忘录，下令美国海军在建造最新航母时放弃电磁弹射系统，换回老式的蒸汽弹射系统。

根据白宫发布的消息，这一设计变更将应用于正在建造的第四艘“福特”级航母“多里斯·米勒”号，前三艘“福特”号、“约翰·肯尼迪”号和“企业”号则继续保留电磁弹射系统。

“多里斯·米勒”号预计2034年初交付，备忘录要求五角大楼和美国海军在60天内提交拆除电磁弹射系统的具体计划。说白了，就是特朗普大手一挥，让美国最先进的航母“开倒车”，回到蒸汽时代。

特朗普对电磁弹射系统的不满由来已久。早在2017年接受《时代》周刊采访时，他就说过这套新系统“性能不行”，动力比不上老式蒸汽弹射器。

上个月在宾夕法尼亚州一场会议上他又抱怨，电磁弹射系统“远没有那么好，而且太复杂了”。他甚至说过一句很糙但很形象的话——电磁弹射系统一旦坏了，“就得去麻省理工学院，请人过来维修”，而蒸汽弹射系统“用锤子就能修好”。

这番话听着解气，但仔细一想，问题可就大了。一艘造价超过130亿美元的核动力航母，其核心系统的维修居然被寄望于“用锤子就能搞定”，这到底是夸蒸汽弹射皮实，还是在贬低整个美国海军的维修保障能力？一个国家的航母战斗群要靠“锤子”来维持战斗力，这画面想想都觉得荒唐。

特朗普给出的理由听起来也很“实在”：蒸汽和液压系统经过实战验证，更加坚固可靠。这话没错，蒸汽弹射确实在“尼米兹”级航母上用了半个多世纪，经受过战火考验。

但问题是，美国当初花了几百亿美元搞“福特”级，不就是冲着技术代差去的吗？如果追求“可靠”就要往回退，那干脆别造新航母了，继续用“尼米兹”级不就完了？说到底，特朗普这套逻辑本质上是在用“耐用”否定“进步”——就像因为智能手机偶尔死机，就号召全国人民换回诺基亚砖头机。这种思维方式放在一个超级大国的军事决策上，实在让人捏一把汗。

更让人看不懂的是成本账。

美国哈德逊研究所海军专家布莱恩·克拉克明确表示，用蒸汽弹射取代电磁弹射是一项复杂工程，成本可能高达数十亿美元。因为“福特”级航母的内部结构完全是围绕电磁系统设计的，现在要强行塞进一套蒸汽系统，等于把房子的电路全拆了重新铺水管。

而与此同时，“福特”号目前使用的电磁弹射系统每年能为海军节省约1亿美元的运营成本，舰员数量比“尼米兹”级少了约500人。也就是说，特朗普要花几十亿美元去“改造”一个每年能省一亿美元的系统——这笔账不管怎么算都让人头皮发麻。

更要命的是，负责制造电磁弹射系统的通用原子公司已经明确警告，“多里斯·米勒”号的相关设备已经完成了将近50%的建造工作，现在突然改方向，将带来“巨大的成本、进度和系统整合风险”。几十亿美元扔进去，工期拖个几年，最后造出来的还是一艘技术上落后一代的航母——这笔买卖到底图什么？

美国海军内部对这道命令的态度也很能说明问题。海军官员一直反对这一改动，因为电磁弹射系统虽然早期问题多，但正在逐步走向成熟。

截至今年3月，“福特”号上的4部电磁弹射器已经完成了近3.7万次舰载机弹射。今年2月，美国海军还表示电磁弹射系统和先进拦阻装置运行良好，使“福特”号能够以高于“尼米兹”级的速度起降舰载机。

数据摆在那儿，专业人士也说行，但总统说不行就不行。这种决策模式，往好里说叫“政治人物拍板”，往坏里说就是外行指导内行。特朗普早年那句“我站在第五大道上朝人开枪也不会丢选票”的狂言，如今在军事领域似乎找到了新的注脚——我让航母改回蒸汽弹射，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支持特朗普的人可能会说，电磁弹射系统确实问题不断。“福特”号服役多年，电磁弹射器和先进拦阻装置一直是外界关注的焦点，还曾出现无法弹射F-35C的情况。电磁弹射器最初的设计要求是平均弹射4166次才允许出现1次故障，但实际使用中平均弹射181次就会出现一次故障。

这些问题确实存在，不能否认。但问题是，任何一个新技术从实验室走向战场都需要磨合期——蒸汽弹射刚问世的时候难道就完美无缺？因为初期故障多就把整个技术路线推倒重来，这到底是解决问题还是逃避问题？

美国当初在“福特”号上同时运用了太多不成熟的先进技术，造船厂在没有确认最终设计或完全成熟组件的情况下就开工建造——这本身就是项目管理上的重大失误，现在把这个失误的代价转嫁到技术路线本身，让电磁弹射系统替整个项目的失败背锅，这不公平，也不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