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阎锡山死在台湾荒山,身边只剩一条狗。他曾带去几十箱黄金,到死才知那不属于自己。昔日山西王最后的日子,远比想象中凄凉。昔日的“山西王”,就这样在远离故乡数千里的岛上,冷冷清清落了幕。
主要信源:(青岛新闻网——阎锡山在台湾的日子)
说起阎锡山,很多人脑子里冒出来的,是那个在山西当了三十八年“土皇帝”的军阀。
可很少有人去想一个问题。
他到了台湾之后,为什么要在阳明山上,花那么大功夫,盖一座假窑洞?
1949年12月,阎锡山从成都飞到台湾。
那时候他66岁,在山西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地盘全丢了,军队也没了。
跟着他逃出来的,只有几十个老部下和几箱黄金。
到了台湾,蒋介石给了他一个“总统府资政”的虚衔。
说白了就是挂个名,不掌实权。
1950年陈诚接任行政院长,阎锡山的政治生命基本就宣告结束了。
换作别人,到了这一步,可能就在台北市区买栋房子,安安静静养老算了。
可阎锡山不,他偏要搬到阳明山上去。
而且不是去住什么舒服的房子,是去一块荒废的茶园。
不通电,不通水,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他带着四十来个部下,自己动手盖房子,盖的还是窑洞。
这就很有意思了。
台湾是亚热带气候,潮湿多雨,跟山西的黄土高原完全是两个世界。
在那种地方盖窑洞,既不科学也不舒服。
可阎锡山偏要这么干。
他给这座窑洞起了个名字,叫“种能洞”。
什么意思呢?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万事万物都源于“种”,种子的功能是无限的。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颗被埋到别处的种子,看起来沉寂,但还在暗暗发力。
这话听着有点玄,但你仔细一想,就能明白他心里的那点不甘心。
他盖这座窑洞,不是为了住得舒服,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精神上的落脚点。
山西回不去了,太原回不去了,五台山回不去了。
那他就在阳明山上,照着山西的样子,给自己再造一个家。
这是一种倔强,也是一种固执。
可问题是,这种倔强有用吗?
阎锡山在山上住了十年,写了三十多本书,每天平均写三千字。
他写《三百年的中国》,写《大同之路》,写《世界大同》。
试图用文字来解释自己那一套“中的哲学”和“物劳主张”。
可这些东西,在他活着的时候没几个人看,他死了之后更没人看。
他曾经是山西说一不二的“阎老西”。
可到了山上,他只是一个对着纸笔自言自语的老头。
他建的“种能洞”,后来被蒋介石派人上山调查过,怀疑他在里面搞什么名堂。
部下没办法,只好用沥青把外墙全部涂黑,让它看起来像天然的岩壁,不那么扎眼。
一个一辈子在黄土高原长大的人,想重现家乡的窑洞,结果被迫搞成一座“伪装工事”。
这种憋屈,比吃不饱穿不暖更难受。
他死的时候,墓碑朝着山西。
侍卫张日明替他守墓,守了几十年。
可山西,他这辈子再也没回去过。
阎锡山的晚年,说到底就是一个“拧”字。
他拧着劲儿在山上盖窑洞,拧着劲儿写那些没人看的书,拧着劲儿维持一个缩小版的“阎系班子”。
他明知道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可他还是要做。
因为他放不下。
他放不下山西,放不下那三十八年的权力,放不下“山西王”这个名号。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跟自己较劲,跟时代较劲。
可时代不会等他。
蒋介石不需要他,台湾不需要他,大陆更不需要他。
他成了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人,只有在清明节的时候,才有几个老部下来山上看看他。
回头再看阎锡山这十年,你会发现,他最大的悲剧不是丢了山西。
而是丢了山西之后,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他习惯了当“王”,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被人围着转。
可到了山上,没人听他的了,他只能自己跟自己说话。
他写的那些书,与其说是学术著作,不如说是他给自己写的墓志铭。
他想告诉后人,他阎锡山这辈子是有想法的,是有主义的,不是只会打仗和抢地盘。
可历史记住他的,恰恰就是打仗和抢地盘。
他那些理论,早就被时代抛在了后面。
他就像一个演员,舞台拆了,观众走了。
可他还在那儿,对着空荡荡的剧场,念着没人听的台词。
“种能洞”这个名字,现在听起来像个笑话。
阎锡山这颗“种子”,种在阳明山的土里,没有发芽,没有开花。
最后只长出一座黑乎乎的假窑洞,和一块朝着山西的墓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