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曾称:叹其不幸,恼其不争——越南对华反复摆动,连家门口的上海AI峰会也未见高层现身。曾提到越南,不少人心里仍是那句“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上亿人口、漫长海岸线、农业资源充足,又紧邻产业链最完整的中国,却总把难得的区位优势耗在摇摆上。真正的问题来了:越南的AI热潮,究竟属于自己,还是属于外来资本?
看越南这次为何对上海大会保持低调,先别急着讨论它怕不怕美国,有一组数据更能揭开底牌。越南在全球AI相关设备贸易中的份额,从2015年的1.2%一路升到2025年的12.4%,增长速度十分醒目,可贸易规模快速膨胀,并不等于越南已经拥有相匹配的技术控制力。
美联储7月17日发布的研究更加直接。美国从越南进口到2025年已较中美加征关税前增长约两倍,可2018年至2023年,中资企业在越南对美出口中的占比由11%升至25%,越南本土企业的份额却从33%降到23%。越南出口越热,本土资本得到的主导权反而越少。
同一时期,在越南登记的中资企业由1287家增至2864家,增幅达到122.5%,远高于韩国、日本和美国投资企业的增长速度。很多贴着“越南制造”标签进入美国市场的商品,背后依旧连接中国设备、零部件、企业管理和供应网络,越南获得的是厂房和就业,产业控制权却没有同步到手。
这才是越南缺席上海AI合作机制最值得深究的地方。一个国家如果核心模型、服务器部件、制造装备和投资资金主要来自外部,就很难在国际AI规则谈判中真正坐稳位置。越南担心的未必只是得罪谁,它更担心自己过早入场后,只能以硬件加工节点的身份被安排座次。
2023年9月至12月的越南三向升级外交与本次高度相似,河内先把对美关系升至全面战略伙伴关系,随后升级对日关系,三个月后又同中国签署铁路、通信和数字经济等数十份文件;相似点是同时向多方索取资源,关键差异是AI规则具有更强的路径锁定效应,这意味着越南今天继续拖延,付出的不只是外交成本。
那轮外交操作确实让越南一时风光。美国给出半导体合作,日本和韩国继续增加制造业投入,中国则提供市场、基础设施和完整产业配套。河内由此认定,只要把各方都拉进来竞争,自己就能不断抬价,可几年过去,越南仍没有摆脱美国市场、中国供应链、日韩资本三头依赖的结构。
越南并非没有意识到问题。其人工智能法已于2026年3月1日生效,政府7月15日又公布法律全文,准备向初创企业和科研机构提供算力、共享数据、越南语模型和测试平台使用券,还提出扶持基础模型和高性能训练技术。河内想补上的,正是过去只建工厂、不掌握核心能力的短板。
越南又对人工智能和半导体领域的高质量人才免征个人所得税。7月18日,越南政府进一步要求外资政策从追求项目数量转向技术转让、本地化率和人才培训。
可越南采取的办法依旧带着熟悉的投机色彩。它派高级代表团前往美国,同Meta、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和美国半导体行业协会讨论AI芯片、数据集和人才培养;4月又同韩国签署12份科技、能源和安全文件;还请托尼·布莱尔全球变化研究所帮助引入欧洲和中东资本。河内喜欢逐家谈项目,却不愿在公开多边平台上亮明位置。
7月16日,29个国家在上海签署成立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的协定,创始成员横跨亚洲、非洲、拉丁美洲和欧洲,组织总部设在上海。次日举行的世界人工智能大会还有哈萨克斯坦、柬埔寨、泰国领导人和联合国秘书长出席,截至7月22日,越南官方渠道仍未发布高层参会或加入组织的消息。
这不是一场普通展会少来一个代表团,而是人工智能国际规则开始形成时,越南主动把自己放在门外观察。参加并不意味着必须在中美之间选边,29个创始成员本就来自不同政治和经济体系。越南将“暂不承诺”当成安全选择,却可能把规则席位拱手让给行动更快的国家。
韩国的选择就很有代表性。韩国一面加强本国AI和半导体能力,一面利用越南承接组装和测试环节。三星在越投资已超过200亿美元,英特尔、安靠等企业的当地业务仍主要集中在封装、测试和劳动密集型生产。越南若不尽快进入模型、标准和应用层,设备出口再多,也只是替别人完成价值链中利润有限的一段。
对中国来说,中越产业联系不会因为越南缺席一次峰会就中断。中资企业在越南迅速增长,越南制造业也离不开中国上游配套,中国市场同样需要稳定的东盟产业协作。可越南不能一面把中国供应链当作出口发动机,一面又把每次对华合作都当成向域外国家抬价的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