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开7次饭,一天干掉24头猪。
你光听这数字,脑子里是不是已经冒出一口大锅了?那锅里翻腾的不是排骨,是几千号人24小时不能停的命轮。
很多人算账,算的是那24头猪值多少钱。这账算差了。差的不是肉钱,是那个让蒸汽一天到晚不散、灶台一天到晚不凉的体系。猪是现成的,能吃进嘴里的肉,花得了几个钱?真正往里吞钱的,是那头吞了肉不吐骨头的铁家伙,它动一下,连着一整片的齿轮跟着转。
这不就是养了个活物吗?你喂它,它不咬你,可你得不停地喂。它不饿,它的岗哨饿,它的轮机饿,它的雷达饿。三千多号人,四班三倒,人歇船不歇,船不歇,那口灶就不能歇。你以为你在看一艘船,其实你在看一座漂浮在海上、永远运转的工厂。
有人说了,这帐太吓人了,一艘船吃这么多。可你反过来想,它为什么必须吃这么多?因为它承担的事,比这七顿饭重得多。这玩意儿在海上漂着,不是为了好看的。它是用来挡事的,是用来让人心里有底的。
饭是给人吃的,人是要去拼命的。那24头猪,说到底就是弹药,是那种不会冒烟、但能让人扛住的弹药。
看得见的,是那头猪。看不见的,是它背后那台日夜碾转的磨盘。肉是称出来的,那个磨盘,没法称。它就是一个庞大的沉默的成本,贵到很多人根本不敢细琢磨,甚至贵到你一旦算明白了,就会懂得为什么有些东西,再贵也得攥在自己手上。
这从来不是一笔买菜的钱。这是你愿意花多大代价,去让这片海上没有别的船敢跟你叫板的底气和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