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救了14天，人也救回来，账也是一笔笔算得清清楚楚。

官方救援动用的人力、无人机、油费，估摸着几十万出去了；十几支民间救援队，全是自掏腰包，连顿热乎饭都得自己凑；程梦圆的哥哥们辞了工，带着一家老小在山脚下熬了半个月。

这事儿最让人心里发堵的，不是钱多钱少，而是账单来得比交代快。

“公共的归公共，私人的归私人。”

大家都没赖账，三方账目清清楚楚，可这几十万的公共开支摊开就淡了，唯独家属掏的那两万块，像是一块石头，实打实地压在亲人身上。

这钱不是账单上的数字，是家里人签字时那双颤抖的手。

两个哥哥辞职时怎么跟老板开口的？救援队员半夜收绳子时那种疲惫，谁能算进账里？

一百多人搜了半个月，家属自己把后半程走完了。
这世道有时候就这样，精打细算成了常态，可真到了人命关天的时候，谁又不是在拿命填坑？

这笔账谁都没算错，但人没了，再怎么算，这账单看着都让人透不过气。

最贵的一课，往往没人通知你交学费，却总有人在猝不及防间，被迫掏出所有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