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婚嫁真相：庶女和嫡女哪个更抢手？

《红楼梦》里，王熙凤和平儿悄悄说私房话。平儿说：探春虽然是庶出，可哪有人敢小看她？

凤姐摇摇头，说了一句话，道破了整个古代婚嫁市场的逻辑："你哪里知道，虽然庶出一样，女儿却比不得男人，将来攀亲时，如今有一种轻狂人，先要打听姑娘是正出庶出，多有为庶出不要的。……将来不知那个没造化的，挑庶正误了事的；也不知那个有造化的，不挑庶正的得了去。"

注意：凤姐管那些只盯着嫡庶的人叫"轻狂人"。

这就是古代的真实答案：嫡庶之别确实存在，但只有"轻狂"的人才把它当唯一标准。

先把嫡庶这件事说清楚。古代实行一夫一妻多妾制，正妻只有一个，生的孩子叫"嫡出"，男孩是嫡子，女孩是嫡女。妾室生的一律叫"庶出"。

这个区别，在家族内部影响很大。

爵位和家产的继承，看的是嫡出；家族的主母，由嫡长子的妻子担任；嫡出孩子，由正妻统一抚养管教，庶出子女在自己家里要叫亲生母亲"姨娘"，不能叫"母亲"。

在这套宗法制度里，嫡女的确比庶女高一等，这是事实。

但问题来了：在婚姻市场上，这个等级差有多重要？答案，取决于你在看哪个维度。

先说嫡女的优势。如果两家门当户对，其他条件相同，嫡女确实更受欢迎。

原因之一是实际的：嫡女背后的嫁妆。

正妻进门时带来大量私产，这些财产她有完全支配权，将来嫡女出嫁，母亲会给予丰厚嫁妆。庶女的母亲是妾室，经济实权少，嫁妆自然薄。

在古代，嫁妆不只是面子，是女儿在婆家立身的底气。

由于嫡女母亲一般都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嫁入夫家时，大都带来丰厚的嫁妆，这些嫁妆包括金银细软，都是归嫡女母亲私有的，她自己的嫡女出嫁，嫁妆自然丰厚些。

所以，条件相当时，娶嫡女，实惠。但跨越阶层，规律就变了。

古代婚姻市场其实有两把尺子：家族地位和嫡庶出身。而且，家族地位是第一把尺。

唐朝的"五姓七望"，博陵崔、清河崔、范阳卢、荥阳郑、太原王等几大世家，是整个唐代婚姻市场最炙手可热的存在，以至于官员们争着倒贴高额彩礼，也要娶一位"五姓女"。

唐代薛元超曾言一生有"三恨"，其中之一便是"未娶五姓女"，可见五姓女在唐代婚姻市场上的稀缺。

注意：此处是"五姓女"，不是"五姓嫡女"。

名门之女，哪怕是庶出，依然是整个社会争相求娶的对象。反过来说，一个普通家庭的嫡女，在五姓庶女面前，照样黯然失色。

甚至到了皇帝那里也是如此。

唐文宗为太子求婚，希望宰相郑覃把孙女嫁来当太子妃。没想到，郑覃婉拒了皇帝，转头给孙女选了崔家一个只做九品小官的后生。

文宗气得直喊："民间修婚姻，不计官品而上阀阅。我家二百年天子，顾不及崔、卢耶？"

皇帝的嫡子求不到五姓女，五姓庶女照样比皇家嫡子金贵，这就是家族地位对嫡庶区别的碾压。

再看一个案例：探春。贾探春，庶出，亲生母亲是赵姨娘。

但她是荣国公府的小姐，才貌双绝，最终被选作和亲人选，远嫁藩王，封"王妃"。探春虽是庶出，却出身于国公之家，又有一个当贵妃的姐，嫁给王爷做侧妃还是可以的。

一个功勋之家的庶女，胜过多少寒门书生家的嫡女？

凤姐的判断是对的：把嫡庶当唯一标准的，是"轻狂人"；真正有眼光的人，看的是整张牌。当然，嫡庶的影响并非没有边界。

在同等家族地位下，嫡女进夫家是正妻，庶女理论上也能娶作正妻，但在某些严苛的贵族圈子里，庶出确实会被打上折扣。

南北朝时期，嫡出和庶出是有天差地别的，庶出的子女可以说是毫无一点地位。但是在唐宋年间，嫡女和庶女的待遇是没什么太大区别的，这点可以从《唐律疏议》上看出来。

历史在变，嫡庶这把尺子的刻度也在变：南北朝最严，唐宋最松，明清介于其间。

而真正在婚姻市场上不变的规律只有一条，家族的牌子，永远比肚子里生的顺序更值钱。

嫡女更抢手？在同等条件下，是的。但放眼整个婚姻市场，最抢手的，是有钱有势的家族里的嫡女，这个"嫡"字，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凤姐的话值得再念一遍：聪明的人，不挑庶正，照样"得了去"；糊涂的人，拿庶正当命门，"误了事"。古今皆然。

【主要信源】
曹雪芹《红楼梦》第五十五、七十一回，清代，王熙凤论嫡庶婚嫁原文
《唐律疏议》，唐代，关于嫡庶法律地位的权威文献
《唐朝娶亲难之恨不能娶五姓女》，凤凰网历史频道，综合《旧唐书》《资治通鉴》
《中国古代的嫡庶之别严重到什么程度？》，知乎历史专栏，2018年
《古时候有嫡庶之分，那庶女可不可以嫁大户嫡子？》，知乎专栏，综合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