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政坛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前总统一旦交棒退休，大家就和和气气，彼此留个体面。可奥巴马、克林顿和小布什怎么也没算到，自己安享晚年的美梦，硬生生被特朗普给撕了个粉碎。
到了2026年，这已经不能简单理解成特朗普和几位前总统之间的私人恩怨。1月，奥巴马、克林顿和拜登同时公开批评特朗普政府在明尼苏达州的移民执法，前总统直接介入现实政策争论；2月，美国国情咨文现场又因涉及奥巴马的争议视频爆发抗议。卸任总统正在重新变成党争参与者。
特朗普为什么总喜欢往前翻账？一个现实原因是2026年11月中期选举已经逼近。新华社今年1月报道，特朗普明确要求共和党必须赢下中期选举；2月国情咨文也被美国舆论普遍视为共和党选举造势。国会多数一旦易手，他第二任期后半程的预算、移民和调查议程都会受到牵制。
这时候，奥巴马的价值就不只是“前总统”。他代表的是民主党过去十多年形成的一套政治遗产。最典型的就是医疗改革。2025年美国联邦政府长期“停摆”，两党争执的重要焦点仍包括奥巴马时期《平价医疗法案》的补贴问题。一位总统离开白宫多年，他留下的政策却仍能把国会拖进僵局。

克林顿和小布什则代表另外两种“旧华盛顿”。克林顿家族曾是民主党建制派的重要象征，小布什家族则长期影响共和党。特朗普2016年能够异军突起，很大程度上就是把这种传统政治精英打成需要被挑战的对象。于是，批评伊拉克战争、攻击民主党建制派，都变成了重新划分选民阵营的工具。
我认为，真正发生变化的，是美国政治从“政策竞争”进一步滑向“身份竞争”。支持特朗普的人越来越容易把奥巴马、克林顿等人看成另一套美国的象征，而特朗普的反对者也把他视为需要长期阻止的政治力量。这样一来，双方争夺的就不只是一届政府，而是谁有资格定义美国。
这种变化还有一个危险后果：政策越来越难保持连续。上一届留下的医保、移民、气候、外交路线，下一届可能迅速翻盘；再换一个政党，又可能重新修改。人民日报和新华社近年来反复观察到，美国两党已经把移民、预算乃至政府“停摆”都变成选举筹码，治理问题很容易被党派利益绑架。
对中国而言，这比特朗普骂了哪位前总统更值得关注。美国国内党争越接近中期选举，政客越需要寻找能够快速动员选民的话题，涉华经贸、科技、台海和南海议题就可能被人为放大。国内矛盾向外转移，并不意味着一定发生冒险行动，却会提高政策摇摆和误判风险。央视今年初也指出，中期选举可能进一步加剧美国党争，并影响其对外政策选择。

所以，特朗普让奥巴马、克林顿和小布什难以真正退出政治舞台，背后折射的并非几个人之间的旧账，而是美国政治规则正在发生变化。过去讲究卸任后的距离感，如今更流行持续动员、持续追责、持续翻旧账。真正需要防的，是这种内部撕裂最终外溢到国际关系，让世界为美国国内政治的成本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