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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1日,大马士革第四刑事法院作出判决,缺席判处巴沙尔·阿萨德死刑。他的弟弟马

8月11日,大马士革第四刑事法院作出判决,缺席判处巴沙尔·阿萨德死刑。他的弟弟马赫尔以及多名前军方、安全部门官员也被判死刑。

巴沙尔没有出现在法庭上,他早在2024年12月政权垮台时,就带着家人去了俄罗斯。真正站在被告席上的,是他的表亲、德拉省前政治安全部门负责人阿提夫·纳吉布。

巴沙尔原本接受眼科医生的专业训练,原本并没有接手国家权力的规划,兄长意外离世之后,他才被推到接班人的位置上。而执掌叙利亚政权的朱拉尼,早年曾在伊拉克被美军抓捕关押,其曾经领导的武装组织努斯拉阵线,一度被认定为基地组织叙利亚分支,后续该组织宣布与基地组织切割,完成武装改组之后才得以接管叙利亚过渡政府。

很多人会被这一场缺席审判的戏剧化结果牵动情绪,但我们不能简单用非黑即白的视角去看待叙利亚复杂的变局。这份死刑判决属于缺席审判,巴沙尔身处俄罗斯并且获得俄方提供的政治庇护,按照国际通行惯例,俄罗斯不会把他引渡回叙利亚,也就是说这份判决在现实层面并不具备执行条件。

朱拉尼本名艾哈迈德·沙拉,朱拉尼只是他过去使用的武装化名。2006年他在伊拉克被美军抓捕,关押五年之后,2011年才得以释放回到叙利亚。出狱之后他组建努斯拉阵线,该组织早年被认定为基地组织叙利亚分支,后续他主动宣布和基地组织切割,改组武装,调整自身的政治路线,完成身份层面的转型,这也是他能够接管叙利亚过渡政府的重要前提。

2011年叙利亚危机爆发,最初只是地方城市的青年抗议示威,矛盾没有得到妥善化解,冲突迅速升级,演变为持续十余年的大规模内战,数十万平民在战火当中丧生,大量民众流离失所,国家基础设施遭到毁灭性破坏。

内战的爆发,不单单是国内社会矛盾长期积累的结果,外部大国的介入、教派分歧、地缘博弈,全部叠加在叙利亚这片土地之上。巴沙尔政权想要维护国家完整,却在冲突过程当中,被指控存在镇压平民、酷刑拘禁等战争罪行,这也是本次大马士革法庭作出定罪判决的核心依据。

可反过来讲,朱拉尼所代表的武装力量,在漫长的内战进程里,同样留下大量充满争议的历史记录。即便完成组织改组,过往的武装冲突造成的伤害,依旧是叙利亚社会无法抹平的伤疤。没有哪一方,可以完全脱离战争的罪责讨论。

这场审判,并不纯粹是一次司法层面的追责。对于叙利亚过渡政府来说,宣判前政权核心人物死刑,一方面是回应内战受害者群体的追责诉求,用来巩固自身在国内的统治合法性;另一方面也是向外释放政治信号,用来争取国际社会的认可。就在宣判前不久,叙利亚过渡政府还刚刚和俄罗斯完成军事基地相关备忘录的签署,现实利益博弈,始终穿插在司法程序的背后。

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十几年战火已经把叙利亚消耗得满目疮痍。无论旧政权的人物流亡海外,还是新政府接手满目疮痍的国土,普通叙利亚民众才是这场漫长冲突最大的承受者。国家重建、安置流离百姓、弥合教派与派系之间的裂痕,摆在新政府面前的难题,远比一场缺席审判更加沉重。

我们需要认清一点,中东的地缘局势从来不存在简单的好人与坏人的二元叙事。个人的命运沉浮,往往被裹挟进国家内乱、大国博弈的漩涡之中。一份无法落地的死刑判决书,解决不了叙利亚积攒多年的社会裂痕,也很难抚平战争留给普通民众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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