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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的临汾城,入夜以后,歌舞厅的霓虹灯次第亮起,但那些老板们的心却悬到了嗓

1994年的临汾城,入夜以后,歌舞厅的霓虹灯次第亮起,但那些老板们的心却悬到了嗓子眼。不是因为生意冷清,而是因为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那位被称作"安市长"的人推门进来,老板必须亲自出门迎接,驻唱歌手要停下所有曲目专门为他献歌献艺,全场的人还要齐声高呼"万岁"。
这不是什么荒诞的民间传说,而是当时临汾街头人人皆知却又无人敢言的实情。这位"安市长"不是坐在政府大楼里的官员,而是盘踞当地多年的黑社会龙头大哥安小根。在只有六十七万人口的临汾县级市里,白道有一个市长,黑道也有一个市长,两个"市长"分庭抗礼,后者甚至更让人胆寒。

安小根的嚣张跋扈,远不止于歌舞厅里的排场。
据当时的资料记载,有人仅仅因为听别人称呼安小根为"市长",出于好奇多看了他一眼,就惨遭杀身之祸,而杀人者却逍遥法外。
在那个年代,安小根的名字本身就是一道禁令,谁碰谁死。他的势力渗透到临汾的建筑、娱乐等各个行业,大肆勒索所谓"保护费",手下喽啰成群,拥持武器,欺压良善,动辄伤人。
在临汾横行十年间,八大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流氓团伙网罗的社会渣滓多达三百余人,这些团伙不仅在光天化日之下动用三四十杆火枪在街头火并对打达四十分钟之久,还把整座城市的治安搅得乌烟瘴气。
而安小根,正是这八大团伙中势力最大、气焰最盛的一个。
安小根能够在临汾横行多年,并非没有根基。他披着合法外衣,高墙深院里养有九条大狼狗,还有几个全副武装的贴身保镖,寻常人连他家的大门都靠近不得。
他的喽啰们所犯罪行大多是轻罪,难以重判,加上当时一部分民警从警目的自私,身着警服却对人民安危漠然置之,这让犯罪分子的气焰日益嚣张。
安小根正是利用了这种环境的缝隙,一步步坐大,从街头混混变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道市长"。

但安小根的末日,在1994年悄然降临。
这一年,申公元初任临汾市公安局长,面对日益恶化的治安,准备发动一场大行动,时任法制科长的段波也在这年向公安局党委递交了一份"扫黑"建议及行动方案,两人一拍即合。
段波被任命为"扫黑"专案组组长,重任在肩。起初,专案组采取深夜秘访形式调查其他团伙,群众一听是调查黑帮,都惊恐地躲开,谁也不敢开门。有受害者甚至悲愤地说:"你们今天抓了明天放,他再回来,我死了不要紧,我老爹老妈谁管?"
这种恐惧让段波意识到,要取得突破,就必须改变以往怕打草惊蛇的常规战术,而要先打掉"蛇头",让群众不再恐惧,让黑帮分子陷入恐惧。
1994年岁末,段波带领专案组的八名干警,悄悄包围了临汾最大的黑社会头目——"黑市长"安小根的家。
安家的高墙深院里,九条大狼狗虎视眈眈,几个全副武装的贴身保镖随时戒备。
硬闯必然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引发流血冲突。段波决定采取"围城打援"的办法,智擒安小根。他们以调查安小根弟弟的问题为名敲开大门,段波和两名民警进门后,并不急于动手,而是与安小根闲聊,东拉西扯,使其浑身戒备的神经逐渐放松。就在安小根以为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调查、警惕性降到最低的那一瞬间,两名民警猛扑上去,将其牢牢擒获。

"黑市长"的落网,在临汾城掀起巨大的波澜。市民们因看到黑雾初散而欣喜不已,受害者因看到罪魁伏法而举杯相庆,黑势力因感到末日来临而凶相毕露,说情者则因说不清的原因而四处奔走。
但这一次,公安机关没有给说情者任何机会。从1994年到1996年,临汾公安持续发动了"打黑"行动,一举端掉"黑市长"安小根、"独眼龙"买青虎、"老狐狸"吴临斌、"河西二马"、王秋虎、高嵩等八大黑社会团伙,共抓捕黑社会首脑、骨干、喽啰达四百余人。
在这场声势浩大的清算中,包括安小根在内的四名黑社会首脑被判处死刑,三名被判死缓,一名被判无期。
在那些日子里,办案人员承受着空前的压力,说情、恐吓轮番上阵。《山西日报》一位熟悉申公元的记者后来回忆,申公元把家中的照壁加宽加高,里面加了钢筋,因为怕人放冷枪、扔炸药包。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当年亲手打掉"黑市长"的两位打黑英雄,后来的命运也走向了令人唏嘘的反面。
申公元后升任临汾行署公安处长、临汾地级市公安局局长,2002年调任大同市公安局长,却在2010年因涉嫌受贿、包庇黑矿主等罪名落马,涉案金额远超当年他们打掉的任何一个黑老大。
段波则从临汾市公安局副局长升任运城市公安局局长,同样因巨额受贿被查处,涉案金额高达数亿元。

当年那个在歌舞厅里被众人高呼"万岁"的"黑道市长"安小根,早已伏法多年,他的名字渐渐被岁月掩埋。
但每当临汾的老人们提起那段往事,仍会压低声音说,那个年代,两个"市长"同时管着这座城,一个是坐在政府大楼里的,一个是坐在歌舞厅沙发上的。还好,当年打黑,把这个黑市长打掉了,可惜打黑者后来的结局也不好,打黑也要防止打黑者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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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17xxx58
用户17xxx58 1
2026-08-15 23:26
图不配文,照片郑州铁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