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我站在橘子园湿漉漉的泥地里,手里的半个青皮橘子直接被我捏出了汁。电话外放里,前总

我站在橘子园湿漉漉的泥地里,手里的半个青皮橘子直接被我捏出了汁。电话外放里,前总监张哥的声音急得都破了音:“小周,两万感谢费!只要把你私人硬盘里的那个项目备份发过来,这钱五分钟就到你卡上!”
一年零三个月前,也是他亲手在我的交接单上签了字,看着我拿走30万裁员赔偿金拍屁股走人。现在,那个千万级的项目全线瘫痪,全公司上下像疯狗一样到处找我。
一年前,公司效益跳水,开始抓人开刀。坐我对面的大姐背着老公跑运输的债,斜后方的小伙子连一杯十几块的奶茶都不敢点。我看着家里因为老爸腰疼荒掉的二十亩橘子园,一拍桌子,主动申请被裁。
走之前,我把代码、文档和客户资料分门别类地整理得清清楚楚,一份塞进部门的加密共享盘,一份拷给接班新人,最后还特意打印出一本厚厚的交接手册用订书机死死钉牢,看着张哥在白底黑字的交接单上龙飞凤舞地签下大名。
我当着行政的面,把工作电脑格式化了三遍。唯独我那个私人带去的黑灰色移动硬盘里,留存着一版曾经为了给客户做终期演示的完整项目包。这是我的私人物品,没人提,我也没动。
一年过去了,那三十万赔偿金变成了果园里纵横交错的灌溉水管。
直到前同事一个电话打过来,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走后不到半年,部门的共享盘中了勒索病毒,所有文件全部锁死。更绝的是,接替我的那个新人只干了三个月就提桶跑路,走之前把电脑里的资料删得干干净净。
现在,客户天天催着要交付。交不出来?几百万违约金等着,后续千万级的订单直接打水漂。全公司几十号人熬了半个月的大夜,满屏幕全是拼凑不齐的烂代码。
不知道谁突然一拍大腿,想起了我带走的那块私人硬盘。
挂了前同事的电话没半小时,张哥就找上门了。
他先跟我扯果园的收成,又套近乎说以前加班吃过的外卖,绕了十分钟,终于憋不住抛出了那“两万块”的诱饵。
我蹲在田埂上,把最后半瓣橘子塞进嘴里,酸得我眯缝起眼睛。
“张哥,”我对着手机吐出一颗橘子核,“当初我走的时候,交接单你可是签了字的。我私人硬盘里的东西,不归公司管吧?”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再开口时,张哥的调门直接降了八度,带上了一股子说教的压迫感:“小周,要是项目黄了,整个部门二十多个老哥们儿都得卷铺盖走人!你拿了30万赔偿金,这点小忙都不帮?”
我没出声,直接按下红色的挂断键。
点开手机,早就被我设为免打扰的前公司大群正飞速刷屏。
有人说我故意藏着代码就等着今天敲竹杠,有人骂我拿了钱不干人事,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说我自私自利。
我锁了屏幕,把手机重重塞进满是泥点子的裤兜,拎起一筐刚摘的橘子往家走。
晚上吃饭时,张哥的电话又追了过来。这次,底线退到了五万。
我端着饭碗,夹了一大筷子炒青菜,嚼得满嘴嘎嘣响。等咽下去后,我清了清嗓子对着手机开口:“张哥,备份我确实有。三十万,一口价。钱到账,我明天顺丰包邮加密U盘。”
“要是嫌贵,你们就当从来没打过这个电话。”
对面死寂了足足一分钟,最后扔下一句“我要请示老板”就匆匆挂断。
我妈在旁边盛汤,瞥了我一眼,问我是不是真打算给。
我不嫌钱烫手,但也绝不当让人用道德绑架白嫖的冤大头。老板的算盘打得震天响,几千万的利润,凭什么让我用大发善心去填他们管理稀烂的坑?
就算他们最后真咬牙凑齐了这三十万,你们说,我这价开得亏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