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怎么也没想到，英吉利海峡扣下一艘俄“影子舰队”油轮，两个月后普京登上太平洋舰队军舰直接放话：欧洲敢扣俄罗斯商船，俄方就可能在别的海域对等出手，全球公海航运规则被推到危险边缘。


8月12日，普京在俄罗斯远东参加太平洋舰队演习时，把两个月前英国扣船的旧账重新摆上了桌。



这一次，他没再停留在外交抗议，普京公开警告，如果欧洲国家继续扣押俄罗斯商船，俄罗斯将采取对等措施，而且反制地点未必就在欧洲附近，太平洋同样可以成为俄方行动的地方。


这句话一出来，英国6月份干的那件事，性质一下就变了。


6月14日，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和国家犯罪调查局人员在英吉利海峡登上“Smyrtos”号油轮，行动整整持续约6个小时，军舰、直升机、巡逻机全部上阵，这是英国第一次亲自主导扣押所谓俄罗斯“影子舰队”船只。


英国的理由也很强硬，这艘船已经被英国列入制裁名单，航行时虽然挂着喀麦隆旗，但英方认为它已经失去有效船籍，属于无国籍状态。


英国据此动用《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有关登临权的规定，再结合本国制裁法律实施控制。


船被扣以后，事情没有到此为止，“Smyrtos”号被押到英国南部韦茅斯附近锚地，船长也因涉嫌违反对俄制裁规定遭到起诉。


英国摆出的姿态很清楚：以前只是制裁名单上写个名字，现在开始真正登船、扣船、抓人，这才是俄罗斯真正警觉的地方。


一旦西方把“制裁俄罗斯石油”从金融、保险、港口限制，继续推进到公海登船和控制船只，俄罗斯赖以维持能源出口的海上运输线就会直接受到压力。


于是8月12日，普京把答案亮了出来，你可以查我的船，我也可以查你的船；你能在欧洲附近动手，我为什么一定要在同一片海域回应？


太平洋舰队司令甚至公开表示，俄军已经准备好检查和扣留所谓“不友好国家”的相关船只。


我认为，这才是整件事真正危险的地方，英国扣一艘油轮本身不可怕，可一旦“你扣我的，我就扣你的”开始变成国家之间默认的反制方式，全球商业航运最依赖的那件东西——规则的可预期性——就开始松动。


今天英国认定某艘船违反制裁，明天俄罗斯同样可以宣布某艘西方商船存在问题。


双方都会给自己找法律依据，都会强调自己是在执法。可海上的船不会关心谁的声明写得更漂亮，船东真正担心的是，原本正常经过的航线，会不会突然变成两国较劲的筹码。


这也是为什么普京这次专门提到“其他海域”。


俄罗斯不需要跑到英吉利海峡和英国军舰正面对撞，世界海运是一张网，英国、欧洲国家的商船同样要经过太平洋、北极航道以及其他俄罗斯海军能够活动的区域。


你在一个地方增加俄罗斯航运成本，俄罗斯就可能在另一个地方把成本还回来。


我觉得，英国当初扣船时最想展示的是强硬，却未必希望看到“对等扣船”成为新常态，因为制裁可以由几个国家制定，公海航行却是全球贸易共同依赖的东西。


能源、粮食、矿石、集装箱都在海上跑，一旦大国开始频繁把商船当成地缘博弈目标，最后交账的不会只有俄罗斯和英国，这也是此次风波最值得警惕的一点。


俄罗斯已经开始加强对部分商船的军事护航，欧洲也在扩大对所谓“影子舰队”的制裁和检查，双方再往前走一步，商业船只后面跟军舰，军舰之间再互相检查、拦截，海上摩擦就很容易从经济制裁滑向军事对峙。


6月14日，英国扣下“Smyrtos”号时，还可以说这是一次针对单艘油轮的执法行动。


到了8月12日，普京已经把问题扩大成一句更直接的警告：既然欧洲选择这么玩，俄罗斯也可以照着玩。


真正麻烦的从来不是扣下一艘船，而是有人开了头以后，所有人都开始觉得自己也有资格这么干。


如果这种“对等扣船”真的扩散开来，最后被撕开的就不只是俄罗斯所谓“影子舰队”的口子，而可能是整个国际商业航运几十年来最珍贵的一样东西——在公海上按照稳定规则做生意的安全感。


官方信源：


新华社、新华网，《英国军方拦截一艘俄“影子舰队”油轮》

央视新闻，《英国称拦截一艘俄“影子舰队”油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