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 年,山西土匪乔日成投降日军,没想到日军中将竟亲自率一万多人包围他。乔日成听闻后,把酒碗一摔,吼道:“跟小鬼子拼了!”乔日成的人马在应县、怀仁一带活动,虽名义上成了 “皇协军”,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乔日成心里明白,日本人对他的信任薄如纸。黑田重德是大同驻屯日军第 26 师团师团长,中将军衔,在晋北是顶级军事长官。对付乔日成这样的地方武装,本派个联队就行,可他却领着一万四千多日伪军压过来。或许他看穿乔日成并非真心归顺,想杀鸡儆猴。这一万多人马分进合击,悄然占据应县周围制高点和交通要道。后半夜消息传到村里,乔日成正对着油灯喝闷酒。报信人慌慌张张跑来,说鬼子已把村子围得水泄不通。乔日成的手顿了一下,盯着灯火两三秒,把酒碗狠狠掼在地上,“跟小鬼子拼了!” 他腮帮子紧绷,额角青筋直跳。亲信头目赶来,乔日成铺开地图,告诉手下硬冲是死路,只能夜战、近战,往鬼子火力死角钻。他选东南乱坟岗为突破口,那里沟壑多,日军重武器和骑兵施展不开。“不跟他们讲排场,摸上去贴身打,鬼子枪炮就是摆设。” 他咬牙说道。天黑透,枪声响起,从零星到连成一片。日伪军包围圈虽紧,但乔部多是晋北子弟,熟悉地形。他们专走沟壑,摸到跟前才扔手榴弹。爆炸光亮照亮坟头荒草和人脸。老兵回忆,那晚枪声密如炒豆,分不清方向,只听见子弹和手榴弹声。乔日成冲在最前。一个日军机枪点挡住去路,火力凶猛。他抓起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要冲,亲信拽住他,带人从侧面摸上去,几声爆炸后,机枪哑了。战斗激烈时,双方白刃战。月光下,刺刀碰撞声刺耳。乔部人憋着气,知道后退就是死。伤兵说乔日成杀红了眼,子弹打光抡枪托,枪托断了捡大刀砍。他的羊皮袄溅满泥和血。这一仗从天黑打到天亮,日伪军虽人多,但夜战占不到便宜。他们怕误伤,不敢开炮,步兵也不敢追太深。天蒙蒙亮,乔日成带残部从东南角突围。清点人数,千把号人只剩不到两百。有人战死,有人打散,有人重伤带不走,只能含泪继续跑。突围后,乔日成带两百来人进了深山老林。他坐在石头上,抹把血汗,掏出旱烟卷了一根。四周只有喘息和呻吟声。经此一役,他与日本人彻底决裂。1941 年冬天,黑田重德的一万四千人没留下乔日成,他也没成为英雄,只是在各方夹缝中求生的晋北汉子。那摔碎的酒碗、“跟小鬼子拼了” 的吼声,或许只是绝境中的求生本能。历史大潮会冲刷很多细节,但这些带血的瞬间,却让人铭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