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中国以后都不会再申办奥运会了?原因其实并不复杂。悉尼靠贿赂两票抢走2000年奥运主办权。国际奥委会前副主席高斯帕更是放言:投票结果可能被左右!原来规则的松紧,要看钞票的厚度。
1993年9月23日,摩纳哥蒙特卡洛。那一夜,无数中国人守在电视机前,等着一个结果。
北京和悉尼,竞争2000年奥运会主办权。前三轮投票,北京一路领先。所有人都觉得,这次稳了。
最后一轮。萨马兰奇拆开信封,念出的名字是——悉尼。45票对43票,两票之差。
演播室里的笑容僵住了,街头的欢呼变成了沉默。这两票,像一根刺,扎在整整一代中国人心里。当时大家只当是运气差了一点,可六年后,真相自己浮了上来。
1999年1月,澳大利亚奥委会主席约翰·考兹亲口承认:投票前夜,他在饭店里见了两个人——肯尼亚的查尔斯·穆克拉和乌干达的弗朗西斯·恩扬维索,都是国际奥委会委员。每人一个信封,各装3.5万美元,一共7万。
考兹的说法很体面:这是对非洲体育事业的援助。可时间点卡得太精准了——头天晚上塞钱,第二天早上投票,这两个人把票投给了悉尼。此消彼长,正好两票。
更耐人寻味的是国际奥委会自己人的态度。时任国际奥委会副主席、同样来自澳大利亚的凯文·高斯帕当场就说,考兹的做法"超过了友好界限",投票结果"可能和考兹的行为有关"。话说到这个份上,等于圈内人都心知肚明。
然后呢?国际奥委会调查了一圈,结论是:不构成不当行为。悉尼的主办权纹丝不动。穆克拉后来在另一场丑闻里自己辞了职,恩扬维索被认定"没有问题"。7万美元买走的两票,最终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这不是孤例。1998年底,盐湖城冬奥会贿选丑闻炸开,冬奥组委花了超过100万美元,用奖学金、礼品、豪华接待来买委员的票。1999年,国际奥委会一口气开除了6名委员,还有4人主动辞职。亚特兰大、长野、悉尼、盐湖城……一连串申办城市都被翻出了类似操作。国际奥委会后来成立了道德委员会,规矩改了一轮又一轮。可问题的根子从来不在有没有规则,而在规则由谁来解释、由谁来执行。当一个组织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再厚的准则也挡不住人情和钞票的渗透。
说到这儿,其实已经回答了一半。但中国不再申办,还有另一半原因,更现实,也更扎心——那就是钱。
牛津大学有一项研究,统计了1960年以来的历届奥运会,平均超支率高达180%。申报时说花100亿,办下来基本要花280亿。在所有大型工程里,奥运会的超支率排第二,仅次于核废料处理设施。
最经典的教训是1976年的蒙特利尔。主体育场预算1.25亿美元,最后花了15.8亿,超支720%。市政府背了超过10亿美元的债,只好向全市300万市民征收"奥运特别税",一收就是30年,直到2006年才还清。为了15天的比赛,三代人跟着还贷。经济学界专门给这事儿造了个词,叫"蒙特利尔陷阱"。
后来的雅典更惨。2004年奥运会花了将近100亿欧元,直接把希腊的财政拖进了泥潭,成为后来主权债务危机的重要推手。东京奥运会亏了71.3亿美元,里约亏了141亿,伦敦也亏了21亿。
北京2008年是近二十年里唯一一届账面盈利的奥运会——直接运营收入205亿,支出193亿,结余超过10亿。但这只是运营层面的小账。如果算上鸟巢、水立方、地铁、机场、道路这些基础设施,总投入超过3000亿。这些钱当然推动了北京的城市升级,但真正的成本远不止账本上那一行数字。
更关键的是分配机制。国际奥委会把电视转播权和顶级赞助的大头攥在自己手里,分给主办城市的大约占组委会收入的40%。而场馆建设、安保、交通、后勤这些烧钱的大头,全由东道主自己扛。赚了大家分,亏了自己兜。这种风险和收益严重不对等的模式,越算账越觉得不划算。
曾经,申办奥运会是一场挤破头的竞赛,十几个国家同台竞技。现在呢?2036年奥运会的申办名单上,传统发达国家集体退场,国际奥委会不得不主动上门邀请城市接盘。上海、广州、成都都被传过有意向,最后一个都没出手。
不是办不起,是没必要了。
2008年我们需要一场奥运会来向世界证明自己,那时候的中国需要一个舞台。现在的中国,高铁里程世界第一,航天探月探火,新能源汽车卖遍全球,我们已经不需要用一场15天的运动会来证明什么了。把办奥运的几千亿花在乡村振兴上,花在医疗教育上,花在老百姓的养老金和住房上,不比修一堆比完赛就闲置的体育场更实在?
规则可以被钱左右,账本永远算不过来,而我们已经过了需要靠面子工程争口气的年纪。这大概就是中国以后不会再申办奥运会的真正原因——不是输不起,是清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