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17岁少年用ChatGPT“写小说”后,杀了亲妈和亲弟?
2026年8月11日,美国马萨诸塞州阿克顿镇,17岁的阿尔琼·阿拉文德被指控在自己家中杀害了45岁的母亲苏达·文卡泰桑和14岁的弟弟西达尔特·阿拉文德。这起案件之所以引起巨大关注,不光是因为一个少年杀了至亲,更因为检方指出,他事先用ChatGPT策划了这一切。
案发当天下午,阿尔琼的家教按约定来到他家,但始终联系不上人。家教感觉不对劲,联系了阿尔琼的父亲,父亲多次联系家人无果后报了警。
警方下午6点30分左右赶到现场,发现14岁的弟弟躺在住宅一楼,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母亲则在地下室被找到,同样已经死亡。检方表示,两名受害者都遭受了钝器创伤,现场是一场激烈的搏斗。
起诉书还披露,弟弟头部严重创伤,母亲头部和面部也有重伤,腹部还有穿刺伤。作案工具之一竟是一台笔记本电脑——检方指控阿尔琼用这台电脑袭击了受害者,现场发现了一台严重损坏且带血的笔记本。此外还有一把橙色手柄的刀。
案发后,阿尔琼开着母亲的车逃走。警方搜捕到第二天凌晨3点40分,在离家约19公里的一个停车场找到他,当时他正在车里睡觉,车上还有床上用品和大量食物。
警方没有遭遇反抗就逮捕了他。8月13日上午,阿尔琼首次出庭,律师代表他进行了无罪辩护。
这起案件最让人不安的部分,是检方在调查中发现的网络活动记录。米德尔塞克斯县地区检察官玛丽安·瑞安说,阿尔琼近期行为异常,曾通过互联网和ChatGPT搜索与杀害家人相关的幻想情节。
他以创作“哥特式小说”为名,向ChatGPT不断提问、设计角色,推演“如果发生某种情况会怎样”等情境。换句话说,他不是简单地问AI“怎么杀人”,而是用写小说的借口,在AI帮助下反复推演杀人场景。
起诉书披露了他在案发前几个小时输入ChatGPT的内容:“等到阿德里安杀死父母时,我能想象他把其中一个人骗到地下室谈话,因为他们一直强迫他这么做,但他会用什么借口拿走他们的手机”,以及“也许在杀死母亲之前,阿德里安会冷酷地透露……”这些文字里的“阿德里安”是虚构角色,但推演的场景——把人骗到地下室、拿走手机防止求救——和他实际作案方式惊人地吻合。
母亲正是在地下室被发现的。更令人细思极恐的是,起诉书显示阿尔琼此前一直有“行为问题”和“令人担忧的网络活动”,家人甚至会把家里的刀藏起来,防止他接触到。这说明他的家人早就察觉了异常,却仍然没能阻止悲剧。
说到这里,我想谈谈我的真实看法。很多人看到新闻后第一反应是“AI惹的祸”,但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首先,ChatGPT没有主动教唆杀人。阿尔琼把自己包装成写小说的用户,让AI帮他完善情节,AI是根据他的输入来回应,而不是主动建议他去杀人。这跟一个人用搜索引擎搜“怎么杀人”没有本质区别,只是AI的互动性更强、回应更细致。
今年早些时候佛罗里达州检察官曾就类似问题展开调查,ChatGPT的发言人回应说,该工具仅根据公开信息回答问题,并未鼓励或提倡非法活动。我认为这个说法有一定道理,AI本身没有善恶观念,它只是一个工具,怎么用取决于人。
但是,在我看来,这起案件暴露了AI工具在伦理和安全上的巨大漏洞。虽然ChatGPT没有主动教唆,但它确实为阿尔琼提供了“帮助”——帮他细化计划、推演各种可能性。
这个过程就像是有一个永远不会疲倦、永远不会拒绝的“共谋者”在旁边帮他完善思路。
当一个心智不成熟的青少年有了暴力倾向,又恰好有一个“有问必答”的AI工具帮他完善犯罪计划,风险就被放大了很多倍。
我还想说,技术公司不能只谈创新不谈责任。我知道他们会说“我们只是提供工具”,但当一个工具被反复用于助长暴力、策划犯罪时,仅仅说“我们不鼓励非法活动”是不够的。
我认为AI公司在内容安全方面做得远远不够。一个心智不健康的用户反复询问暴力、杀人相关问题,平台难道不该有预警机制吗?难道不该在高危行为出现时及时干预吗?
写到这里,我忍不住一直想:那个母亲在生命最后一刻面对自己儿子时在想什么?那个14岁的弟弟在自家被哥哥杀害时是什么感受?这是一起无法形容的悲剧,一个家庭没了,一个17岁少年的人生也完了。
在我看来,AI确实在这起案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但如果我们只盯着AI骂,却不去追问更深层的问题——家庭关系、青少年心理健康、暴力倾向的早期干预——那么类似的悲剧还会发生。
下一次,可能就不是用ChatGPT,而是用别的什么工具。技术可以不断升级,但人心的问题,终究要靠人来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