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领证第二天,杨丽坤清醒片刻,主动提分手。唐凤楼直接拒绝。
这事儿你品品。一个随时可能发病的精神病人,一个上海高材生,刚领完证,妻子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别拖累你。换一般人,顺着台阶下了,谁也挑不出理。法律上、道义上、人情上,都站得住。偏偏他没接这个台阶。
他不是没想过后果。一个正常人跟精神病人过日子,那不是一年两年,是看不到头的日子。他做过一个让我服气的决定——领证之前,他就把最坏的情况全算进自己分内了。所以婚后的每一天,都不是熬,是执行。
你看他后来的活法。妻子产后病情加重,他自学精神病学,模仿她的幻听去试着跟她搭上线。夫妻俩月工资加起来两百多元,一瓶进口特效药五百多元。一个月工资买不起一瓶药。怎么办?辞职,下海,去挣钱。白天在外头跟人谈生意,晚上回家面对一个不认识他的妻子。
这种日子你可能觉得是电影素材,但电影里的男主多少还有个盼头。他的盼头是什么?27年,他没见过妻子病情稳定时的模样。
27年是个什么概念?一个孩子从出生到大学毕业。他把两个儿子拉扯大,把病妻送走,家没散,人没垮。
我不太信“爱情能战胜一切”这种话。那是说给没上过牌桌的人听的。唐凤楼让我服的地方在于,他从来不谈什么战胜不战胜。他就是认账。既然当初答应了,这条路就走到黑。这种人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硬:这桩事我接了,那就是我的事,跟命没关系,跟别人更没关系。
往大了说,这年头多少人把承诺当成试错,走一步看一步,不行就换。唐凤楼把承诺当成本金,押进去了,就认这笔账。
你问他苦不苦?苦。但你去问他值不值,他可能根本想不起这个词。因为在他的逻辑里,没有值不值,只有该不该。
当年的唐凤楼,一个年轻男人,面对刚领证就要分手的妻子,他说了不。就这一个“不”字,他守了27年。如今人已不在,家还在,孩子还在,日子还在往下过。
这世上有些人把日子过成了账本,每笔付出都要记上,等着回报。唐凤楼把这辈子过成了一句话——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也不想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