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请,我们跟他又没来往。”
我老公头都没抬,直接一句怼回来。
我看着屋里坐着的那位本家大哥,刚退下来的省厅厅长,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昨天回老家,路上碰见他。我老公隔着老远喊了一声,他就跟着进了我们家门,在小板凳上坐下。
我赶紧倒了杯热茶。他捧着杯子,问一句村里的老槐树,我老公就“嗯”一声。他再问一句谁家的房子翻新了,我老公再“嗯”一声。
屋里的空气跟没开封的罐头一样,闷得很。
他坐了不到十分钟,茶没喝完,就起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转身小声跟我老公商量:“要不晚上喊他吃个饭吧,好歹是……”
话没说完,就听见我老公那句硬邦邦的“没来往”。
我愣了一下,又问:“那他近房的亲戚,有人请他吗?”
老公点了根烟,摇摇头:“估计没有。”
也是。村里的小孩压根不认识他,同辈的几十年没走动,老一辈的,眼神都浑浊了。
一瞬间我就明白了。人走茶凉,说的是单位。回了老家,几十年没登过门的亲戚,其实连邻居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