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6日凌晨，罗马尼亚国防部长拉杜·迪内尔·米鲁策证实，北约部署在罗马尼亚的两架西班牙F-18战斗机，在摩尔多瓦边境附近击落了一架来源不明的无人机。

据罗马尼亚国防部声明，这架无人机从摩尔多瓦方向进入罗马尼亚领空，当地时间凌晨4时44分被雷达发现，两架西班牙F-18战斗机随即升空拦截，5时01分将无人机击落，残骸落在无人居住区。

这是今年罗马尼亚上空被击落的第四架无人机。今年7月，罗马尼亚空军的F-16战斗机连续三天击落三架侵入领空的无人机。一个多月时间，罗马尼亚已经打掉了四架不明无人机。

这架无人机到底是什么来头？罗马尼亚国防部没有正式公布来源，只说了它从摩尔多瓦方向进入。

但北约军事总部发言人、美国陆军上校马丁·奥唐纳表示，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这架无人机“似乎是俄罗斯的”。

摩尔多瓦方面也证实，当天凌晨4时31分，他们的空域监视系统检测到一个“沙赫德138”型飞行物体，也就是俄罗斯常用的“天竺葵-2”自杀式无人机，从乌克兰的科特洛夫纳进入摩尔多瓦领空。

这架无人机在摩尔多瓦上空飞了18分钟，然后进入罗马尼亚。虽然还没有最终定论，但种种迹象都指向俄罗斯。

在我看来，这件事透露出几个危险的信号。首先，战火已经烧到了北约的家门口。罗马尼亚是北约成员国，和乌克兰有614公里的陆地边界。

这次无人机入侵事件发生之前，乌克兰首都基辅刚刚遭到俄罗斯大规模空袭，俄罗斯则通报说乌克兰出动了600多架无人机袭击莫斯科。俄乌双方都在加大无人机互袭的力度。

自2023年以来，罗马尼亚已经多次在本国境内发现无人机碎片。今年5月，一架俄罗斯无人机在夜袭乌克兰期间坠毁在罗马尼亚加拉茨市的一栋公寓楼，造成两人受伤。

8月14日，北约的意大利战斗机在拉脱维亚也击落了一架入侵领空的无人机。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近年来也多次通报类似事件。这不是孤例，无人机闯入北约国家领空，正在从偶发事件变成常态。

其次，北约的防空体系存在漏洞。这次事件中，无人机先是从乌克兰进入摩尔多瓦，在摩尔多瓦领空飞了18分钟，然后才进入罗马尼亚。

摩尔多瓦不是北约成员国，防空能力有限，发现无人机后除了通报，基本做不了什么。但问题在于，这架无人机在罗马尼亚雷达上出现之前，已经在空中飞了很长时间，整个过程都没被有效拦截。

更让人担心的是，就在这次事件的前几天，8月15日，另一架无人机因为飞得太低，居然没有被罗马尼亚雷达探测到，直接越境进入了罗马尼亚。一架无人机能躲过雷达、飞进北约成员国领空，这本身就说明问题。

罗马尼亚国防部长米鲁策说，过去96小时里，罗马尼亚雷达探测到了超过100架无人机靠近罗马尼亚领空。虽然大部分没有进入领空，但这个数字本身就说明了威胁的规模有多大。

再者，北约的集体防御正在被现实考验。米鲁策在击落无人机后说：“罗马尼亚正在捍卫自己的领空，我们的盟友与我们并肩作战。警惕、快速反应和团结——这是我们安全的具体保障。”

但仔细想想，罗马尼亚作为北约成员国，需要盟友的战斗机来保护自己的领空，这本身就是个问题。

西班牙目前向罗马尼亚派驻了7架F-18战斗机、3架NH-90反无人机直升机、1架A400M空中加油机和大约200名军事人员，执行北约的强化空中警戒任务。

罗马尼亚自己有空军，有F-16战斗机，但面对持续不断的无人机威胁，还是需要北约盟友来帮忙。这说明单个北约国家面对这种新型威胁，力量是不够的。

无人机便宜、量大、难发现，用昂贵的战斗机和导弹去打廉价无人机，成本上根本划不来。

我认为，只要俄乌冲突不停，类似的无人机入侵事件只会越来越多，不会越来越少。俄乌双方都在大量使用无人机，每天都有成百上千架无人机在天上飞，导航失误、通信中断、被电子干扰偏离航线都是常有的事。

再加上双方都在搞无人机袭击，有些无人机可能就是冲着北约国家方向飞的。一架无人机“走偏”几十上百公里，就进了别国领空。

罗马尼亚国防部说过去96小时探测到100多架无人机靠近领空，这说明罗马尼亚领空周边已经成了一个“无人机集市”，偶尔有一两架“走丢”的无人机闯进来，几乎是必然的。

罗马尼亚这次击落无人机是一次成功的拦截，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这值得肯定。

但成功拦截了四次，不等于第五次、第十次也能成功。万一哪一次没拦住呢？这件事最让人担忧的不是一架无人机被打下来了，而是它背后反映出的趋势——战争正在悄悄地向周边扩散。

北约的东翼防线正在被廉价的无人机一点点试探、消耗、穿透。这个问题，不是打下一架无人机就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