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国军名将,有说法称其自诩与蔡锷并列,最后却是黄埔学生里少数被俘后要给我军讲课的人。
这话真假先不论,但廖耀湘的战功不是吹出来的。1906年他生在邵阳一个村子里,黄埔六期毕业,留学考试考进前三甲,蒋介石特批他去法国圣西尔军校深造,1936年才回国。这份履历,同期国军将领里少见。
真正让他站稳脚跟的是1939年的昆仑关。他带第22师打这一仗,击毙日军旅团长中村正雄,战后他升任师长。这是硬仗打出来的军功,不是靠自负吹出来的。
紧接着是1942年远征缅甸,野人山那趟撤退,损失过半,他带着剩下三千多人撤到印度兰姆迦整训。这段经历很惨,但也是他后来带兵能力的底子。1943年第二次缅甸战役,他歼敌两万多人,第二年新22师扩编为新六军,他当上军长,拿了青天白日勋章。新六军是国军五大王牌军之一,这个军长的位置,他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1945年抗战胜利,他率新六军空运南京受降。原新六军参谋长舒适存后来回忆他"秉性骨梗,不谙世故",不逢迎上级,说他骄傲大概就是因为这个。这倒和"自负"这个标签对得上——不是空穴来风的性格,是打出军功之后的心气。
可这份心气,在东北栽了大跟头。1946年他率新六军进东北,一路打到长春,1947年升任第九兵团司令官。风头正劲的时候,谁也没想到辽沈战役会是他的终点。1948年10月23号到28号,西进兵团在黑山、大虎山一带被解放军围歼,新1军、新6军、新3军等十万多人几乎全军覆没。他自己突围失败,化装逃跑,还是被俘获。
从王牌军长到阶下囚,前后不过几年。这个落差,比任何自负的话都更能说明问题。
被俘后他进了功德林战犯管理所,学马列主义,《哥达纲领批判》能一字不漏背下来。但他改造期间还是坚持"非战之过"这套说法,不肯认自己指挥上的问题。这个人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一直没变。
有意思的是,1951年军事学院成立,院长刘伯承点名请他去讲课,讲缅甸作战的经验、辽沈战役的体会,还讲对我军建设的建议。一个刚被俘的国军将领,站上讲台给解放军学员上课,这在当时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有的待遇——说明他的军事经验,敌我双方都认。
1961年12月,他被最高人民法院列入第三批特赦名单放了出来。此后他进了全国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当文史专员,写了十多万字的文史资料,1964年当上第四届全国政协委员。
1968年,他突发心脏病去世。1980年,党和国家组织追悼,把他的骨灰安放进八宝山革命公墓,公开肯定了他抗战时期的功绩。
一个昆仑关打出赫赫战功的将领,一个辽沈战役里彻底翻船的兵团司令,一个被俘后还能站上解放军军事学院讲台的战犯——这几重身份叠在同一个人身上,才是廖耀湘这个人真正的复杂之处。至于他自己嘴上说不说自己是宝庆第二人,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