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 刚刚敲定一笔 350 亿美元的债务融资,资金用于采购谷歌 TPU 算力芯片。这笔交易采用算力基础设施金融租赁模式:由一家 SPV 特殊目的实体出资买下 TPU 硬件,再长期租赁给 Anthropic 使用,据市场测算每年对应的利息成本大约 20 亿美元。
这套商业模式和航空公司十分相似。一架客机单价高昂,航空公司大多选择租赁的方式运营机队,依靠机票营业收入支付租金、偿还债务。巴菲特与芒格长期都认为航空行业并不是优质的生意;可即便如此,航空赛道的资产生命周期,甚至可能比前沿大模型还要占优势。
一架商用飞机的使用寿命可达 20 年,等到退役之后,机身还可以改造为货运飞机,转售出去依然能够收获一笔残值收益。而当下前沿闭源大模型的技术领先窗口期仅约 6 个月;训练一款顶级前沿大模型,成本可达 20 亿美元。飞机存在残值,但是过时的闭源前沿模型商业价值会快速缩水,国内一批高性能开源模型已经能够实现接近的效果,定价却仅为闭源产品的二十分之一,大幅压缩旧版闭源模型的盈利空间。
OpenAI 与 Anthropic 陷入一轮永不停歇的军备竞赛,必须持续投入巨资迭代新一代模型。每一代新品能够保持领先的窗口大约只有半年,上一代模型还没能回本盈利,下一代模型的烧钱投入就已经开启。
大模型赛道并不像微软、苹果这类软件企业,建成产品之后就能够源源不断地收获利润,它的经营模式反而越来越接近重资产运营的航空公司。大模型行业存在一个很矛盾的现实:表面上看它属于轻资产的软件生意,本质却是重资产租赁行业;模型研发周期、算力投入周期,和营收回报的折旧周期严重错位,回报时差带来巨大经营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