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里桥，一个法国军官在日记里写：对面的清军骑兵，简直像枪炮打不死一样。
一万蒙古骑兵，对着几千人的阵地，发起冲锋。马蹄踩在地上，整个地面都在抖。
他们真的冲穿了法军阵地好几个缺口。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冲进去的骑兵，还没来得及挥刀，一排刺刀就捅了过来。旁边的人刚补上，枪口就顶在了脸上。他们勇猛，但他们不会近战肉搏。冲进去，就是为了被更有效率地杀掉。
另一边，英军的炮弹，一刻没停，像下雨一样砸在清军的炮兵阵地上。那不叫对轰，那叫挨炸。清军的炮手，甚至都看不清敌人在哪。
最致命的一刀，来自英军的锡克骑兵。他们从侧翼包抄过来，冲向已经乱了阵脚的蒙古骑兵。一边是习惯了阵地冲锋的骑射手，一边是精于马上格斗的近战骑兵。
一个照面，高下立判。
战场上，只听见砍瓜切菜的声音。
其实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几天前，张家湾。僧格林沁带着三万大军，其中一万是骑兵，对阵四千联军。他一声令下，骑兵从侧翼包抄，想用一个漂亮的口袋阵，把对方一口吃掉。
结果，对方阵地里，突然飞出几十道带着尖啸声的火光。不是炮弹，是火箭。
战马当场就疯了，掉头就跑，根本不受控制。整个骑兵阵型，瞬间被炸得稀烂。僧格林沁一看，赶紧喊，撤回来，上步兵。
结果，撤退的骑兵，直接冲垮了后面自己正在列队的步兵方阵。人撞人，马踩马。
联军就抓住这几分钟，炮弹跟上，步兵压上。
清军全线崩溃。三万人的大营，一千多人倒下。对面，只损失了三十几个人。
有些东西，不是靠“勇猛”两个字就能填平的。那是一道鸿沟，一边是血肉之躯，另一边，是冰冷的钢铁和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