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非常渡人的话:
“大海不缺一滴水,森林不缺一棵树,单位不缺一个人,但是你的家族:缺少一个扬眉吐气的人!缺少一个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人!少一个为了梦想而努力持续奋斗的人!
不要当父母需要你时,除了泪水,一无所有。不要当孩子需要你时,除了惭愧,一无所有。不要当自己回首过去,除了蹉跎,一无所有这就是奋斗的理由。”
这话把人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按住了。一个人在外头,走了多远、挣了多少,单位不一定记得,可家里人记得。
你争的这口气,最后是替一整个姓氏争的。
宋朝那个从粥碗里熬出来的范仲淹,一辈子就干了这么一件事。
他2岁时,父亲就去世了。
母亲谢氏抱着他,从徐州一路投奔到山东,改嫁给了淄州的朱家。
孩子跟着继父姓,改名朱说。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原本姓什么。
十几岁,他到长白山醴泉寺的僧舍里读书。
相传他每天煮一小锅粟米粥,凉透了划成4块,早上两块,晚上两块,切几根腌野菜末,就着咸味往下咽。
有同乡看不过去,送来饭菜,他放着不动,后来饭都馊了。
人家问他为什么,他说,我一向吃粥吃惯了,今天吃了你的好饭,明天这粥就咽不下去了。
粥能不能咽下去,是件小事。可他23岁那年,一件大事撞过来——有人告诉他,你不是朱家的骨血,你父亲姓范,是徐州的一个小官,早就没了。
那天他哭着走出朱家门。他没跟母亲吵,没跟继父闹,只留下一句话:等我有了功名,再回来接母亲。
他一个人往南走,去了应天府书院。
那几年他读书读到什么程度,同学后来都记得:夜里困了,用冷水浇脸;
粥不够,就少吃一顿。有一次,真宗皇帝路过应天府,全城的读书人都跑去看驾,他一个人坐在屋里没动,说以后总有见的时候,不必挤在今天。
据宋人记载,他年轻时说过一句话:不为良相,愿为良医。
反正得让人过上好日子,一个是治天下,一个是治人身。
大中祥符八年,他中了进士。授了官,第一件事就是上书朝廷,请求恢复本姓——范仲淹。
第二件事,把母亲从朱家接了出来,奉养到终老。
那句“等我有了功名”,他兑现了。
从那以后,这个吃粥的人一路往上走。
修海堤,办学堂,主持庆历新政,官做到参知政事。
西北边事紧的时候,他去了延州,把军制、防线一样一样重整,羌人称他“龙图老子”。
他写下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不是漂亮话,是他一天一天在做的事。
真正让人念到今天的,是他晚年办的另一桩。
他在苏州近郊买下良田千余亩,不留给自己的儿子,设成范氏义庄。
族里每口人每天领米一升,冬天发衣料;嫁女给钱三十贯,娶妇24贯;
子弟读书的,另有一份供给。他自己家里没什么积蓄,四个儿子共穿一件出门的好衣裳,谁出门谁穿。
一个从粥碗里爬出来的人,最懂一族人挨饿是什么滋味。
他没打算让家里人富,他只打算,让家里人再没人,因为穷而断了念书的路。
皇祐4年,他病逝于徐州,64岁,谥文正。
他走的时候,家里连一间宽敞的宅子都没有。
可他挣下的那口气,撑住了整个家族。
范氏义庄,在他之后又办了800多年,一代代范家子弟从那份口粮里读出书来,出仕的、教书的、行医的,不绝。
那段话说,家族里缺一个扬眉吐气的人。范仲淹就是那个人。
他缺过父亲,缺过姓氏,缺过一顿热饭。可他没让下一辈人再缺。
一个人真正的出头,不是自己坐上了高位,是身后那一大家子人,终于抬起了头。
苏州城外那千亩水田,早换过无数次主人了。
当年田埂上排队领米的队伍,还在史书里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