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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儿科,消毒水味混着小孩的哭声。我手里那袋刚买的退烧药,被手心的汗攥得“哗哗”

医院儿科,消毒水味混着小孩的哭声。我手里那袋刚买的退烧药,被手心的汗攥得“哗哗”响。一抬头,我看见了她。
她蹲着,正给一个穿公主裙的小姑娘系鞋带。头发烫成大波浪,一身干净的连衣裙,和我记忆里那个连十块钱奶茶都舍不得买、头发总是乱蓬蓬的女人,完全对不上号。
她抬头看见我,眼神只停了两秒。
没有“好久不见”,没有一句废话。她第一句话直接砸过来:“妞妞又犯支气管炎了?我上周寄的雾化药,你别嫌麻烦不给她用。”
我攥着药袋子的手,猛地一紧,塑料袋发出刺耳的响声。
离婚三年,我一直觉得是她当年嫌我穷,创业失败欠了债,她就跑了。连结婚那枚银戒指都扔在了茶几上。
可现在,脑子里不是她拖着箱子走的背影,也不是那枚戒指,只有一个画面无比清晰:她当年挺着大肚子,在冬天出租屋楼下冰冷的水池边给我手洗羽绒服,手冻得通红一片,我还甩着脸,嫌她没把洗衣液的味儿冲干净。
那一刻我才明白,她不是受不了穷,她是受不了我。
什么“再见前妻还会心动”,都是假的。
那不是心动,是心口被扎了一刀。是你亲眼看着那个被你弄丢的人,把自己收拾干净,活得比跟你在一起时好,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迟到的良心,臊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