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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苏联。 沙俄本身就是落后的专制帝国,广大农民被地主盘剥,工人在工厂遭受残酷压

先说苏联。
沙俄本身就是落后的专制帝国,广大农民被地主盘剥,工人在工厂遭受残酷压榨,对外还要承受帝国主义列强的挤压——这就是持续运转的榨油机。十月革命开动压路机,要打碎这套旧制度。建设社会主义、工业化、卫国战争,整个过程充满残酷对抗:外部武装干涉、封锁,内部旧势力反扑。过程中出现肃反扩大化这类严重错误,是真实存在的。

但西方主流叙事的习惯是:
大书特书压路机带来的伤痛,把个别错误上升为社会主义制度与生俱来的本性;对于沙俄时代经年累月的压迫、西方武装干涉给苏联造成的死亡与破坏,往往一笔带过,视作“过去的事”。仿佛那台旧榨油机本来是正常合理的,只是压路机来了,才带来灾难。

再看我们国家。
旧中国的榨油机也运转了上百年:封建地租压榨、买办资本掠夺、军阀混战、帝国主义侵略,饥荒、流民、底层民众毫无保障,这是旧制度常态。新民主主义革命这台压路机,推翻三座大山,消灭地主土地所有制,没收官僚资本,结束百年分裂屈辱。斗争过程必然伴随动荡与代价。

很多片面叙事的套路一模一样:
聚焦革命与建设时期探索中的曲折失误,用抽象人道主义做道德审判;却淡化旧中国亿万劳动者长期遭受的剥削苦难,不去回答:如果不开动这台压路机,那台旧榨油机会不会自己停下来。

这里要分清两层,也是马克思主义史观和道德化史观的分水岭:

1. 不能把历史的必然代价,和人为扩大化的错误混为一谈。面对敌人反扑、外部封锁,阶级斗争有其客观必要性;但操作当中出现过火、扩大化,这属于实践的偏差,不是目标本身的要求,是需要反思、纠正、吸取教训的,我们的两份历史决议做的正是这件事。承认错误,不等于全盘否定压路机要完成的历史任务。

2. 不能反过来,只要目标伟大,就把一切过失全部合理化。批判资产阶级虚伪的人道主义审判,不等于无产阶级可以无视自己实践中对自身原则的背离。恰恰因为我们追求人的解放,所以才要正视失误,分清哪些是客观环境造成的,哪些是主观做错的,以此完善自身。

这套双重标准最迷惑人的地方,就是它披着“同情普通人”的外衣。
它看上去充满人文关怀,只控诉压路机造成的伤害;却对旧榨油机日复一日吞噬普通人的现实保持沉默。它不谈制度根源,只做道德情绪输出,最终导向一个结论:最好不要进行彻底的社会改造,接受现有秩序,只做小修小补的改良。

而马克思主义的立场则反过来:同情普通人,就要追溯苦难来自哪一台机器;如果旧机器本身就是苦难来源,就不能仅仅谴责新机器操作中的磕碰,而要回答:要不要拆除旧的榨油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