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挂水,开了药,医生说不是很严重,危重嘛肯定也不是,但也不是我以为的没啥事,“中度吧,你这个肺部都是小小结节”,我的肺果然是有点问题……坚强的成年人,异地医院确诊肺炎还去菜市场买菜,然后骑车回家。内心的小孩嗷嗷大哭,涌上来排山倒海的健康焦虑,比如比肺炎更让我焦虑的其实是左膝盖疼和腰疼,膝盖经常接近于无法屈膝无法爬楼,骑车也是疼的。但我还是出去骑车啦,为了克服恐惧,我经常害怕自己很快就要走不了路了。膝盖我这些年也看过几次医生,医疗洼地没查出来怎么回事,有时医生说软组织有少量积液但也不是很要紧(意思是不应该让你感到如此不适),反正也没什么办法。也没有心力去北上广检查。这个膝盖疼,第一次明确被我确认是小学时候,难受了一阵子有天放学回家跟父亲说,当时母亲患有甲亢,其实甲亢不是什么大病,但那个年代在乡间贫农家生病都很紧张,尤其是我父亲对疾病很恐惧,他13岁的时候他母亲确诊肝硬化(后来他认为是误诊,因为那个年代肝硬化活不了),他随后辍学,并长期陪他母亲看病,经常来回走整整一天的路。他母亲是一个本性粗粝又偏心小儿因为疾病的压力和恐惧更加不讨喜的人,丈夫也没担当,一直到他二十多岁有了自己的家庭,还会特地去他做工的地方要求他带她去看病,不找丈夫和其他孩子,这些都给我父亲非常大的阴影、恐惧,以至于我才没几岁,我作为一个住过保温箱才活下来的早产儿一直身体都比较弱,当我说爸爸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左边膝盖很疼走不了路,我父亲整个人崩掉了,对我说:“你们一个个是要害死我,一会儿这个病一会儿那个病。”口气愤怒(当然我现在理解为惶恐),我听了很害怕。从此我再没有跟家人说过身体不适,因为从小到大都很爱感冒发烧,我经常为此很负疚。病弱仰赖别人不是容易的,长期体验过才会懂。不过我现在说这个也没有什么,虽然我打字的时候哽咽了。但更多的是“平静”,中性的情绪,只是说,有时我聊到亲子关系,会有评论恶狠狠地觉得我是自己多幸福站着说话不腰疼……咱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