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七十一岁的大爷，讲起过一件他舅舅当年给地主打短工时的真事。
饭桌前，地主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砸，指着桌腿底下的泥地破口大骂：“我管你吃饭，怎么着，还得管你的雀（qiao）吃饭？！”
这事，得从半个时辰前的一锅窝头说起。
地主老婆常年老眼昏花，视力连常人的三成都不到。到了饭点，她摸索着用水把包谷面一和，随便揉成团就扔进了蒸锅。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黄面窝头端上大桌，几十个饿了一上午的长工立刻围上去，抓起窝头就往嘴里塞。
舅舅刚咬了一大口，牙齿突然一顿。
他低下头，凑近一看。手里那块咬开的窝头正中心，赫然嵌着一坨风干的、黑灰色的鸡屎。周围几个长工正呼哧呼哧喝着糊糊，舅舅喉结上下一滚，为了不倒大伙的胃口，他大拇指用力一掐，不动声色地把那块裹着鸡屎的面疙瘩抠了下来，手腕一翻，顺势甩到了脚边的泥地里。
偏偏这细微的一个小动作，正好落进了背着手来回巡视的地主眼里。
地主大步迈过来，指着地上的面团，非逼问他为什么糟蹋粮食。舅舅擦了把汗，只能硬着头皮瞎编：“家里养了只麻雀，想掰点饼渣子带回去喂雀。”
这句打圆场的话，直接把地主点炸了。他跳着脚指着舅舅的鼻子，喊出了开头那句唾沫横飞的呵斥。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全停了筷子，齐刷刷盯着舅舅。舅舅攥紧了手里剩下的半个窝头，脖子憋得通红。他猛地弯下腰，把那块面疙瘩从泥地里捡起来，一把举到地主的眼皮子底下：“东家，这是块鸡屎。”
空气死一样寂静了两秒。
紧接着，旁边几个正嚼着窝头的长工齐刷刷地弯下腰，干呕声瞬间响成一片，粗瓷饭碗“哐当哐当”全砸在了桌面上。
穷人本想给富人留点体面，换来的却是得寸进尺的羞辱。如果是你碰上这坨“包在窝头里的鸡屎”，你是选择默默丢掉，还是当场掀翻这张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