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电话在他下车的时候又响起来了。还是塔季扬娜。“我已经在楼下了……”科斯秋科夫刚说

电话在他下车的时候又响起来了。还是塔季扬娜。

“我已经在楼下了……”科斯秋科夫刚说了一句就被打断了。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些尖锐的女人的声音,这让格鲁乌局长心头一紧。但塔季扬娜的声音随即盖住了背景里的噪音。

“伊戈尔,我让你带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什么?”科斯秋科夫被妻子的发问弄得有点懵,不禁在台阶上停下了脚步。塔季扬娜没有跟他说过要带什么东西来,难道是她发了短信而自己没看到?

“哎呀,真是的,你总是这样,说什么都记不住。”塔季扬娜在电话里嗔怪道。科斯秋科夫在她说话的间隙里听见背景里的噪音骤然又提高了,但紧接着是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敲击声。

“你等着,我下来跟你算账。”塔季扬娜说。

几分钟之后,金发的前塔斯社女记者出现在电梯里。

“艰难的一个早晨,嗯?可是,你究竟让我带什么了吗?”科斯秋科夫迎上去,讨好地接过妻子肩上的tote包。塔季扬娜白了他一眼,冲着电梯厅的天花板吐了口气。

“只是找个借口下来。手术还没结束。不过,刚才日丹诺夫教授的助理从手术室里出来了一下,说弗拉基米尔•斯捷潘诺维奇会活下来。”

“谢天谢地。”科斯秋科夫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其实几分钟之前金佳科夫已经在短信里向他汇报过了,但是当他想回拨电话仔细询问的时候,金佳科夫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别急着谢天谢地了。依我看,麻烦才刚刚开始呢。”塔季扬娜又翻了个白眼,“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所有人都知道他昨天晚上在库克森科娃那里,是吧?”

“今天早上才知道的。”科斯秋科夫老老实实地说。

“但你一点儿都不感到意外,对吗?”

“好吧,我得承认,的确如此。他有时候会去那里拜访她……”

“恐怕不止是拜访她吧。”

科斯秋科夫抿了抿嘴。电梯厅里没有其他人,杜纳耶夫斯基上尉和最近的警卫都在五米之外。尽管如此,他仍然不想在医院里讨论下属的私事,但塔季扬娜正看着他,她的目光里除了明显的不快之外,还有一种很难形容的焦虑。因此科斯秋科夫只好继续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还有他们的孩子。”

“我想,加琳娜•阿列克谢耶娃早就知道了。”塔季扬娜说。

这也没有让科斯秋科夫感到意外。他只关心一件事。

“她现在怎么样?”

“她很好。”塔季扬娜叹了口气,“既没有哭,也没有昏过去,甚至可以说是很平静。在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看起来已经准备好了,手里拿着包——包里装着弗拉基米尔•斯捷潘诺维奇历年体检报告,她一到医院就把它们拿出来全部交给了医生,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要不是她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我真要以为她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在这种时候竟然一点儿情绪也没有。”

“她说了什么?”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让我们出发吧。’”

“真是个勇敢的女人。陪我上去见她吧。”科斯秋科夫伸手准备去按电梯,但是塔季扬娜拦住了他。

“我还没说完呢——她很好,但是有人很不好。”

“库克森科娃?СК的人不是已经把她带走了吗?”

“谁在乎她怎么样……我说的是柳博芙,柳博芙•弗拉基米洛夫娜。”

“斯捷潘尼奇的那个小女儿?她还没回德累斯顿?”

“没有,我听见她打电话退机票,看来她原本应该今天早上飞到伊斯坦布尔去。唉,要是走了也好……不过,也幸好她还没走,至少,还有一个亲人陪在加莉娅身边……”

“亲爱的,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柳芭出了什么事?”

“她跟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吵起来了。”塔季扬娜白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没好气地说。

“不可能,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从不跟人吵架。”

“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我觉得,这个可怜的姑娘已经疯了,不停地质问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为什么弗拉基米尔•斯捷潘诺维奇身边当时没有任何一个警卫。”

“这确实一个问题,但也不是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能决定的事情……不过,他会安抚好她的。”

“别对你的下属这么有信心,局长同志。特种作战出身的正躺在手术室里,负责政治工作的……”塔季扬娜摇了摇头,“算了,想听她的原话是什么吗?”

“是什么?”

“‘你们所有纵容他私下里去见那个女人的人都是凶手。’”

科斯秋科夫感觉自己要冒汗了。塔季扬娜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你得上去了。”她从丈夫手里拿回自己的包,把它甩到肩上。“祝你好运,亲爱的。”

“怎么,你要去哪里?”

“去查查你在外面有没有女人——”

“别开玩笑,塔佳,留下来吧,陪我一起上去。”

然而塔季扬娜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留下来也没什么用。我又帮不了你,这是你的事情。”

“别这样说,塔佳,再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如果不是你,谁能去接加琳娜•亚历山德罗芙娜?你总是——”

“我总是你最好的助理,好啦,伊戈尔,这句话我已经听了三十年了,但你一分钱津贴都没给我发过。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得你自己去处理了。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呢。”

“我在外面没有女人。”科斯秋科夫追着妻子的背影喊道,但是塔季扬娜只是向身后挥了挥手。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像一条不安旋律的尾音。科斯秋科夫在电梯里深呼吸了几次,才迫使自己的心跳重新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