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民国吃上一根油条,你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现在一块钱能够买到的油条,在民国却是一个极其残忍的阶级鸿沟。
大地主嫌它不上档次,底层的气味连味儿都闻不清。
就是要面子的中等人家,才敢偶尔买一根解馋。
这根油条之所以能够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全是因为它需要大量用油。
在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要倒满大半锅油去炸这个东西绝对是奢侈的行为。
为什么?
因为在民国食用油简直就是流动的黄金。
北平生活费分析记载了20年代老北京城的真实物价。
当时在码头上扛大包、拉洋车的苦力干一整天,顶多也就是1毛多钱。
可是最便宜的劣质大油,一斤竟然要卖到两毛多钱。
也就是说一个精壮的汉子拼了老命干两天,才勉强能够换回一小瓶炒菜用的豆油。
但油凭啥这么贵?
因为当时的工业水平太落后。
在民国,老百姓全靠最原始最折磨人的木楔撞击法来榨油。
一杆足足有几百斤重的木桩子悬在半空中,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抱着木桩拼命撞击榨油机。
这种榨油方式不仅需要消耗大量人力,而且效率非常低。
100斤大豆也就只能挤出十二三斤浑浊的黄油。
油这么珍贵,普通人家根本就舍不得用它来炸东西。
在当时,真正能够天天吃到油的,只有家里有良田万顷的超级大地主。
可这种顶级富豪吃的是极其名贵的燕窝粥、极其精品的小点心,街边炸出来的油条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而那些最底层的穷苦老百姓,普通农户全家几口人一年到头吃掉的植物油加起来还不到5斤。
他们锅里煮的全是掺着树叶和谷糠的粥。
做菜的时候,只能拿一块破布蘸点油在锅底极其小心地抹上一圈。
这帮连命都保不住的穷人,连吃油条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有钱人瞧不上,穷人吃不起,那油条的消费主力军是哪一类人?
是那些家里有几十亩地的中等地主。
可是这帮中等地主过得也并不宽裕,即使有油也得精打细算地用到每天的炒菜里,所以他们根本舍不得自己在家炸油条。
可这帮小地主馋,偶尔去镇上赶集,闻着街边油条摊子上飘过来的香味,肚子里的馋虫瞬间就暴走了。
为了维持自己体面人的身份,他们只能咬着后槽牙极其肉疼地从兜里摸出几个铜板,买上一根刚出锅的热油条,找个角落大口大口地嚼。
一根油条能够让他们足足回味上大半个月。
听到这儿,你肯定纳闷。
既然大豆油卖得非常贵,连地主都舍不得在家里炸东西,那街边这些卖油条的底层小贩哪来的钱倒满一整锅热油去做生意?
难道这帮卖早点的小贩都是隐藏在街头的首富吗?
这帮小贩当然买不起好油。
为了赚那几个可怜的铜板,他们炸油条用的全是极其低劣的劣质油。
很多小贩会去屠宰场低价收购内脏油脂。
如果不用这种动物油,他们就会买那种最廉价的粗制棉籽油。
而且这口大铁锅里的油从倒进去那天起就几乎没有换过。
小贩每天炸完油条,油锅里全是发黑的面渣子。
第二天随便添点新油进去,混合着继续炸。
锅里的油早就被反复的高温熬成了散发焦糊味的黑油。
可是在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谁还顾得上这油黑不黑?
哪怕明知道这油不干净,老百姓也是恨不得扑上去。
所以现在回头看看民国街头这根油条,哪里是一根简简单单的炸面团?
它分明就是那个社会里划分阶级的一把尺子。
超级富豪根本不屑于吃它,底层穷人想吃却吃不到。
只有那些苦苦挣扎的中小地主,才能够偶尔花钱买上一根来假装自己过着体面的生活。
那一锅黑乎乎的油里翻滚着的根本不是美味,而是底层小贩和穷苦老百姓的艰辛。
如今人们花一两块钱就能买到的油条,背后是远比民国时期更平等的生活状态。
在民国吃上一根油条,你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而现在,这根油条早已成为跨越阶层的寻常食物,其中的变迁值得每个人深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