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补年代》——新能源补贴20年,一集一个人物、一个骗局、一次翻车。
几千台风机立在大草原上一动不动——它们不是发电机,是雕塑,还是领补贴的那种。
2006年,韩俊良成立华锐风电,正赶上《可再生能源法》落地,风电成了"政策钦点"的朝阳产业。老板们抢着进场,他更猛:砸重金扩产能,放话要当全球老大。
2011年1月,华锐上市,发行价90元,募了近95亿,市值一度逼近千亿——"风电第一股",风光无两。敲钟那天,韩俊良对着镜头说:华锐要当世界第一。
风来了,钱也来了。
但风,不总是来的。
补贴按"装机量"给,不按"发电量"给——这是整场悲剧的说明书。装得越多,拿得越多;至于转不转、发不发,没人细问。全国风电装机像打了鸡血:2015年一年新增3000多万千瓦,创下世界纪录。草原上、戈壁上,风机如春笋,一片比一片壮观。
然后,电网接不下了。
2016年,甘肃弃风率一度超四成——四成的风白白"晒太阳"。风机还是那几千台,齐刷刷站着,优雅得像美术馆的装置艺术。牧民赶着羊从底下过,抬头看看,早不新鲜:这玩意儿,转不转,反正都领钱。
有领导来视察,问:风机为什么不转?场长搓着手:没风。领导又问:那补贴怎么照发?场长沉默半晌:……这不归我管。
它们是"雕塑"——有灵魂的雕塑,灵魂是补贴。
华锐也在这股潮里翻了船。上市第二年,行业急转直下,韩俊良的激进扩张成了包袱。2013年,华锐自曝2011年财务数据有问题,虚增收入、利润的戏码被揭开。2014年,证监会处罚落地:韩俊良被终身禁入证券市场——"全球第一"没等来,等来了"终身禁入"。2020年,华锐风电退市。"风电第一股",成了退市第一股。
行业逻辑就一句话:补贴挂在"装机量"上,行业就只长身体、不长脑子。风机装得比电网跑得快,弃风是必然;钱给得比发电多,造假是必然。后来政策改成"按发电量补"、竞价上网,才把这场戏摁住——可那已是2017年之后的事了。
「风机可以一年不转,补贴不能一天迟到——在这门生意里,风是假的,账是真的。」
下一章,第4章《LED:灯泡还在图纸上,补贴先到了》——公司注册第二天,产品还没影,补贴先到账。关注我,明晚见。
你见过"晒太阳"的风机吗?评论区聊聊。
(本连载为剧情戏说,请勿对号入座;人物事件取材公开报道,年份金额以公开资料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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