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我与兄长通了一次电话。兄弟俩寒暄片刻后,嫂子便接过手机,在电话那头对我说:“今年村里再度进行土地分配,咱家又分得1.6亩荒地。此荒地位置得天独厚,位于村南河道的南岸。听亲戚说,虽说它是荒地,但毗邻河道,灌溉与排涝都极为便利。若加以整治,丝毫不亚于粮田。”
嫂子接着说:“亲戚们都劝我留下这块荒地,免得你返乡后还得费周折去开垦新的荒地,就留着等你回来耕种。”随后,嫂子询问我该如何处理,我告诉她:“把这块荒地转包出去吧。”我又进一步阐释道:“我开垦荒地并非单纯为了务农,我所开垦的皆是宅基地周边的荒地,目的是占有这些土地,以体验农耕生活,借此休闲娱乐、强身健体,消磨探家时的闲暇时光。我并不指望有什么收获,只是享受农耕过程中的乐趣。”
嫂子回应道:“明白了,新分的这1.6亩荒地,我就按你的意思承包给乡亲们耕种。”紧接着,嫂子又说:“你去年回来时养的上百只鸡鸭鹅,还有你在菜园里种的庄稼和蔬菜,你走之后,都被亲戚们拿走了,你开垦的土地也被亲戚们占去种了棉花。”嫂子问我,是不是你送给亲戚们的,需不需要帮我要回来。
我告诉她:“我从未将任何东西馈赠他人,荒地是我亲手开垦的,四周都围着铁丝网,谁也夺不走。你不必着急,也无需索要,我们都不在家,就让他们暂时使用吧。待我回到家中,他们自会退出。”
挂断电话,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我仍清晰记得,有一年回家探亲,父亲告诉我,1981年国家推行承包责任制时,生产队首次给家里分了11.2亩粮田、4.8亩苇场地以及5.4亩盐碱荒地。包产到户后,因父亲年事渐高、身体孱弱,艰难耕种了几年。二十五年前,父亲实在力不从心,便将家中所有土地都转包给了村里的乡亲。由于土地质量参差不齐、面积大小各异、位置分布不同,转包价格也有所差别,每年每亩在200元至600元之间。
我对房产与土地怀有由衷的热爱。近二十年来,每次回乡探亲,我都会在村里购置宅基地,先后买了两处。并且,我在自家多处宅基地的四周,陆续开垦出数片荒地,还挖掘出一大片水塘。在这些亲手开拓的荒地上,我栽种了百余株果树,还预留出部分土地种植蔬菜、玉米和棉花,同时饲养鸡鸭鹅。
乡亲们对我开垦的大片荒地,以及种植的庄稼、饲养的鸡鸭鹅十分羡慕,纷纷称赞道:“这二小子小时候没干过农活,没想到长大后如此热爱土地,而且运气极佳、财气颇旺,种出的庄稼长势喜人,养的鸡鸭鹅亦是精神抖擞。”
然而,每回我离家之际,亲戚们便会上门竞相争夺我的荒地以及我饲养的鸡鸭鹅。我从未亲口应许将这些赠予任何人,因家中由嫂子主事,家中诸事我皆托付给她处理。
此刻,念及故乡的土地,我的心中泛起了层层的情思波澜,遂赋诗两首,以抒发我对土地的深切情怀。
七律·土地情韵
自昔鸿蒙初判后,帝民咸寄土之诚。
滋生育物尊荣盛,纳类容形瑞气萦。
尺壤寸疆兵燹乱,片山勺水战尘倾。
今朝华夏扞封域,五军雄杰震八瀛。
七律·红壤农耕
红壤凝春涵瑞芒,新秧浥露竞昂藏。
铁锨漫启千畴暖,灰液轻滋百谷香。
承古开天传脉理,济民惠世润沧桑。
身怀尺壤皆生计,岁岁耕桑福寿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