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哲学家说透本质的话,让我听后醍醐灌顶,他说:“人最大的愚蠢,就是以为自己真的是一个人,其实你只是一个人形的动物而已。完全是为自己的欲望而活,跟所有的动物毫无二致。如果你觉得是一个人,那就太自以为是了。人披上文明的皮,骨子里还是那头为食、为色、为地盘厮杀的野兽。”
老张在单位当了二十年科长。
楼道里遇见新来的实习生小周,他习惯性地挺直腰板,声音压低两度。
"小周啊,年轻人要多学多看,别怕吃苦。"这话他说过一百遍了。可那天傍晚路过财务室,他看见小周正跟局长女儿有说有笑。他站在拐角没动,手在裤兜里攥成了拳头。
回家路上,他买了三个肉包子。
纸袋揣在怀里,热汽烫着胸口,他边走边咬,油从嘴角淌下来也顾不上擦。像饿了三天的狼叼住一块骨头。
妻子阿兰在阳台上收衣服,喊了句:"晚饭马上好,别吃那些!"他装作没听见,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吃完那三个包子。
明明不饿。可他停不下来。咀嚼时候那种狠劲,跟开会时抢着发言一模一样——都是先把东西攥住再说。
夜里他醒了一次,听见隔壁卧室阿兰翻身的声音。窗帘缝漏进来一道光,斜斜地切在地板上。他盯着那道光,忽然想起白天在档案室看见局长的小舅子也在整理材料。
那个位置他等了六年。
他翻了个身,枕头上的汗渍是凉的。他想起《动物世界》里两头公羚羊对峙的画面。它们低着脑袋角顶着角,蹄子刨着地,鼻子里喷粗气。他现在就是那样的姿势——脊背弓着,肩胛骨绷紧,随时要撞出去。
第二天晨会,他把文件夹往桌上放的时候,声音格外响。
啪。
对面主任的眉毛抬了一下,老张没有回避那道目光。他在等一场较量。
午饭时食堂的电视里在播新闻,非洲草原上一头狮子咬死了鬣狗,拖到树荫下独自享用。老张端着餐盘停在电视前看了五秒。后面的同事拍他肩膀:"张科长看啥呢?"他回过神来:"没看什么。"可他知道自己刚才心跳快了。
周五下午,小周在茶水间冲咖啡,见了老张笑着喊了声"张科"。老张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嗯",脸上的肌肉没动。关上门他对着洗手池上方的镜子看了一眼——那眼神很陌生,像一头护食的野兽隔着栅栏审视来犯者。
他别开脸不看了。
那天他提前下班。路过宠物店时笼子里关了只被剃了毛的贵宾犬,缩在角落里发抖。他站了一会儿。那狗跟他一样,也是一身文明的皮毛被扒干净之后,露出底下那层薄薄的、只有自己看得见的怯。
回到家,阿兰在厨房炒菜,油烟机轰轰响。他站在厨房门口,忽然开口:"阿兰,你觉得我是个人吗?"阿兰正往锅里撒盐,头也没回:"你吃错药了?"老张在门框上靠了靠,嘴角动了动,转身去阳台浇花了。
那盆绿萝是他养了五年的。叶子深绿厚实,沿着栏杆往下垂。他拧紧水壶,手指碰了碰最大的一片叶子。
那叶子跟他差不多——看着绿油油的,其实根须在土底下乱窜,拼命朝有水分的地方拱。那是活着的本能,跟文明不文明没关系。
所以:
第一,承认欲望,但不被欲望牵着走。
食欲、色欲、占有欲、虚荣心——人人都有,不丢人。丢人的是你明明被它牵着走,还觉得自己是在“追求更好的生活”。承认“我就是想要”,然后问自己一句:这个欲望,是它在用我,还是我在用它?回答不了,就先把“想要”往后放一放。你能隔开一点距离,就已经在开始选择怎么用它,而不是被它推着往前走。
第二,别用“文明”包装自己的自私。
很多人把自己做的事包装得很好听——“我是为你好”“我这是负责任”“我这是在维护公平”。但你往根儿上想,有多少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控制欲、面子、安全感?你不用否认这些,但至少别骗自己。你越早承认“我也是为了我自己”,越能看清自己真正想要什么,越不容易做出自己都圆不回来的决定。
第三,把“兽性”用在正地方。
那头野兽不是你的敌人,是你的燃料。你的野心、竞争欲、不服输——这些都是那头野兽给你的。你不用把它关起来,你是要给它一个方向。同样的一股力气,你用在工作上叫“事业心”,用在家庭里叫“责任感”,用在正事上叫“拼劲儿”。用错了地方,它就叫放纵、贪婪、控制欲。你不是在消灭它,是在给它找一个能让它好好跑起来的赛道。
第四,对别人也别抱“圣人”期待。
别人也会自私、会权衡、会在利益面前先顾自己——这不是他坏,是他也是一头有脑子的野兽,跟你一样。你接受了这一点,就不容易对人性失望。你反而会更容易看清别人的行为,也更难被“表面文明”迷惑。对方说“我是为你好”的时候,你能在心里多问一句:这里面有几分是为你,有几分是为他?
最后记住一句话:
你不用把自己打扮成圣人,但你可以把自己训练成一个“有方向感的野兽”。承认欲望,但不被欲望牵着走;接受自私,但别让它主宰你;看到别人的兽性,但不因此对人失望。你能管住自己,你就是一头比其他野兽更清醒的野兽——而这,已经是人能做到的最好的状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