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郑丽文哪去了?日本投降日,高市早苗给靖国神社给祭祀费,小泉进次郎参拜靖国神社(拜鬼),台湾蓝、绿、白,没有发出任何抗议声,也就是说如此的安静?
真正让人觉得刺眼的,不是日本右翼又做了什么,而是台湾政坛这一天表现出的“低音量”。
8月15日是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81周年。
高市早苗没有亲自走进靖国神社,却没有真正和靖国神社切割。她以自民党总裁身份自费奉纳“玉串料”,还在出席全国战殁者追悼仪式前,在日本武道馆停车场朝靖国神社方向行“二拜二拍手一拜”的遥拜礼。
日本媒体都说,现任首相公开这样遥拜,非常罕见。
更直接的是小泉进次郎。如今他不是普通议员,而是日本防卫大臣。一个掌管日本防务的人,在日本战败投降纪念日走进供奉14名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这个动作本身就有非常强的政治意味。
而且去的还不止他一个。儿童政策担当大臣黄川田仁志、经济安全保障担当大臣小野田纪美、成长战略担当大臣城内实也去了,自民党干事长铃木俊一、总务会长有村治子、选举对策委员长西村康稔等高层也集体出现。
这样的阵势,已经很难解释成“个别政治人物的私人信仰”。
中国很快提出严正交涉和强烈抗议,韩国外交部也明确表示“深感遗憾与痛心”。甚至日本国内都有反对声,在野党有人直接批评高市的遥拜是在向保守支持者作秀,日本共产党人士更批评,一个不知道反省的国家无法获得信任。
结果再看台湾,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台湾外事部门直到16日才回应,而且不是“遗憾”,不是“抗议”,更不是要求日本正视侵略历史,而是说“尊重日本社会对历史议题的多元看法”,同时强调日本是台湾重要的民主伙伴。
这句话,我认为才是整件事情最值得讨论的地方。
尊重日本社会有不同历史观点,当然可以。但靖国神社的问题,从来不只是日本社会内部的左右之争。
那里合祀的是经过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审判的14名甲级战犯,其中包括东条英机。
台湾又不是一个和日本侵略史毫无关系的地方。1895年以后台湾经历了50年日本殖民统治,1945年日本战败,这段殖民统治才宣告结束。
所以我不太理解,面对这样的历史节点,为什么岛内一些政治人物平时谈“尊严”声音很大,碰到靖国神社却突然变得特别克制。
尤其是郑丽文。
就在今年7月7日,她还参加七七抗战纪念活动,明确说过,回顾历史不是为了记住仇恨,而是要勇敢面对历史,让悲剧不再重演;她也提到抗战胜利结束了台湾50年被殖民统治的悲惨命运。
这番话其实说得没问题。
可一个多月以后,高市遥拜靖国神社,小泉进次郎以防卫大臣身份参拜,多名日本阁员和自民党高层集体现身,按理说最应该把“勇敢面对历史”这句话再说一遍的人,恰恰应该包括国民党主席。
但8月15日当天,岛内能够看到明确纪念日本投降81周年的蓝营重量级人物,反而有国民党前主席洪秀柱。
她公开提到日本无条件投降和殖民历史。与北京、首尔迅速而明确的外交抗议相比,岛内主要政党的整体声量确实显得异常低。
我觉得这不是“要不要反日”的问题,更不需要把今天的日本普通人和当年的军国主义绑在一起。真正的问题是,政治人物面对历史能不能保持同一套标准。
你可以主张和日本合作,可以强调台日关系重要,也可以认为现实安全利益需要彼此靠近,这些都属于现实政治。但合作不等于历史失忆,伙伴关系也不意味着对靖国神社只能说“尊重”。
如果一个政党只有在谈两岸时才高喊历史、民族、尊严,一面对日本右翼的历史动作就自动把音量调小,那民众当然会追问:你的原则到底是原则,还是看对象使用的工具?
绿营同样绕不开这个问题。8月15日没有看到赖清德针对日本投降81周年安排专门活动或就这次靖国参拜公开表达不满,第二天外事部门给出的反而是“尊重”。
三个党平时在岛内很多问题上吵得不可开交,到了这样一个历史节点,却没有形成与事情敏感程度相匹配的声音,这种反差本身就值得追问。
更讽刺的是,日本国内都有人在批评高市。东京还有民众冒雨抗议政客参拜靖国神社,举着反对赞美战争、反对靖国神社政治化的标语。
连日本社会内部都有人认为政客的这些动作值得警惕,台湾一些政治人物却比日本反战人士还平静。
我的态度很简单:记住8月15日,不等于延续仇恨;反对政客参拜靖国神社,也不等于反对今天的日本。恰恰相反,真正希望东亚长期和平,就更应该把侵略和反省讲清楚。
因为历史最怕的从来不是争论,而是选择性失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