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军司令员刘亚楼、海军司令员萧劲光都看上了周希汉,都希望把这位猛将调到自己军种工作。两人都向军委提出想要周希汉。周希汉的老首长陈赓对此也很了解。传闻陈赓权衡之后认为,海军白手起家、任务更加繁重,急需这样一名参谋长协助萧劲光打理全盘军务,于是表态支持周希汉去海军。
1952年春天,北京城里上演了一出抢人的大戏。
空军司令员刘亚楼和海军司令员萧劲光,两位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老战友,为了一个瘦得跟麻杆似的军人,差点没在办公室里吵起来。
刘亚楼拍着桌子说空军刚起步,急需这种脑子灵光的人当参谋长;萧劲光寸步不让,把“建设大海军”的大旗扛了出来。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谁都不肯松口。
这位让两位司令员争得不可开交的人,就是刚卸任第13军军长的周希汉。
周希汉是湖北麻城人,1927年参加黄麻起义时刚满14岁。
他跟着红四方面军总部当参谋,徐向前很看重这个瘦小的年轻人。
抗战时期,陈赓把他调到386旅当参谋长,两人配合得极其默契。
百团大战时,陈赓大胆推荐他独当一面,担任破袭战左翼纵队指挥,他打得漂漂亮亮。
解放战争中,周希汉率领部队打了无数硬仗,仅当旅长的4年多时间里,他就率部纵横16个省,击毙和生擒了61名国民党将军,其中8名是两星将军。
淮海大战时,他率部猛攻黄维兵团,陈赓看他打得太苦过来安慰,周希汉凑到耳边说不用,自己在豫西还藏着几千人的后备兵力。
陈赓一听,高兴得挥拳捶了他胸口一下。这样的战功早就传遍了全军。
新中国成立后,空军和海军白手起家,急需得力的参谋长。
刘亚楼和萧劲光不约而同地盯上了周希汉。
周希汉拿不定主意该去哪边,就跑去找老首长陈赓拿主意。
陈赓跟萧劲光关系不一般,当年萧劲光从苏联回国,就是陈赓去安源接的头,长征初期两人还一起在干部团并肩作战。
陈赓前前后后掂量了一番:空军固然重要,但海军是从零起步,任务更重更繁,萧劲光那边正缺一个得力的参谋长来打理全盘军务。
周希汉脑子灵光、做事细致,当参谋长是把好手。于是陈赓拍板说了一句:“我看你就去海军吧,到海上去飘一飘。”
就这么一句话,定了周希汉后半辈子的路。
周希汉去了海军,接替罗舜初担任参谋长,第10军30师全部编入海军,军部人员也改编成了海军领导机关。
后来陈赓见了他开玩笑说:“你当了一年军长,卷走了一个师。”旁边海军副政委杜义德笑着补了一句:“还有一个军部呢。”
从陆军到海军,作战方式天差地别。
周希汉放牛娃出身,英文俄文全不认识,面对舰船图纸和动力原理,夜里点灯熬油从头啃。
白天奔走码头熟悉舰船,晚上扒着俄文资料琢磨技术参数,硬是从一个“旱鸭子”变成了海军专家。
他建议在海军机关举办导弹装备技术讲座,还专门请了钱学森来讲课。
周恩来总理向外宾介绍他时说,这是中国海军副司令,海军专家周希汉,“希汉”中文意思是少有的英雄好汉。
萧劲光对陈赓推荐的这个参谋长满意极了。
有一次碰到陈赓,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说:“真得感谢你,感谢你给我推荐了这么好的一个参谋长!”
陈赓笑着反问,你到底是在表扬我,还是在表扬周希汉?萧劲光笑着说:“表扬你,也表扬周希汉。”
1955年周希汉被授予中将军衔,1958年升任海军副司令员,此后一直干了30多年。
他参与指挥击沉国民党“太平”号护卫舰、解放一江山岛等战斗,还参与领导核潜艇和导弹驱逐舰的建造工程。
一个打了一辈子陆地仗的猛将,在两位司令员争抢之后,被陈赓一句话送进了陌生的蓝色战场,最终成了海军的顶梁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