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1年，阮朝使臣李文馥奉命抵达福州，护送遭遇海难的清朝官眷归国。
当地官府为他备好驿馆，门匾赫然写着：粤南夷使公馆。
看到牌匾上这个“夷”字，李文馥断然拒绝入内，态度十分坚决：不除去“夷”字，绝不踏进房门。地方官员无可奈何，只能换掉旧匾，改为“粤南使官公馆”，风波才得以平息。
事后李文馥写下《夷辨》，用儒家义理展开一番不动声色的回击，通篇没有一句过激谩骂，可字字都暗藏锋芒。
“我粤本神农后裔，尊崇孔孟，法度效法汉唐宋明，不行夷狄之俗。倘若越南都算作夷，那普天之下，到底何为华夏？”
阮朝表面依旧尊奉清朝为宗主。但在士大夫内心的价值天平里，华夷的身份早已悄悄反转。
他们评判华夷，看的不是是否占据中原土地，而是礼乐衣冠、圣贤教化。
在他们眼里，越南完整承袭汉家制度礼教，是屹立南方的“南天中华”；
而已经改换衣冠礼俗的清，才更贴合传统定义里的“夷”。
图注： 1900年一名越南顺化的阮朝官员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