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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朱枫凭借吴石开具的特别通行证,本来有机会离开。但顾孙谋劝她:“风浪大

1950年,朱枫凭借吴石开具的特别通行证,本来有机会离开。但顾孙谋劝她:“风浪大,小船不安全,再等几天吧。” 结果,几天后,朱枫被捕!

1950年初,台湾地下党遭遇灭顶之灾。 中共台湾省工委书记蔡孝乾被捕。随即叛变。地下党名单彻底暴露。国民党保密局全岛拉网。抓捕令下达,机场、码头、航线全面封锁。插翅难飞。朱枫身陷绝境,成了特务猎杀的头号目标。退路断绝,命悬一线。

生死关头,国民党国防部参谋次长吴石中将动用特权出手。 冒着满门抄斩的罪名,吴石为朱枫签发了一张军用“特别通行证”。这是唯一的活路。 1950年2月4日,朱枫手持通行证,顺利登上国民党军用运输机。飞机起飞,离开台北。不久,降落在舟山定海机场。 此时的舟山群岛,驻扎大批国民党军队。隔着一道海峡,对岸就是解放区,是朱枫的老家镇海。回家的路,只剩最后这片海。

离开机场,朱枫敲开了存济医院院长顾孙谋的家门。 顾家与朱家是世交长辈。顾孙谋对政治一无所知。他不知道眼前的世侄女是共产党高级特工,只当她是被战乱阻隔、急需归乡的逃难家属。顾孙谋腾出房间,安排朱枫住下。 地下特工的生存铁律,是迅速脱离险境。朱枫四处打探。几天后,顾孙谋帮她联系到一艘民间小木船。可以趁夜偷渡,横穿海峡回到大陆。

时值二月。东海海面风急浪高。小木船吃水浅,抗浪差,出海九死一生。 顾孙谋凭借当地人的生活经验,坚决反对。他出面阻拦,说出了那句致命的劝告:“船太小,你去我不放心,接下来马上有大船过来,乘大船安全,你再等几天。” 这是一句出于绝对好心的世交之语。

朱枫面临抉择。走,还是留? 一个资深特工的判断链条在脑中飞速运转。第一,强行登木船,风浪翻覆几率极大,情报送不到,人也会葬身鱼腹。第二,顾家是世交,态度强硬地拒绝长辈好意,不符合自己目前的掩护身份,极易引人疑心。第三,吴石的通行证生效了,说明吴石尚未暴露。她判断,自己已经逃出台湾本岛,保密局的动作再快,跨海追踪也需要时间。舟山暂时安全。等大船,是最稳妥的战术选择。

她点下头。放弃小木船。在顾家安心住下。 一天。两天。大船迟迟未到。 朱枫在顾家滞留了整整十四天。

这十四天,局势剧变。特务的追踪速度,远超她的预判。 保密局查对出境记录。顺着蔡孝乾的口供,查到吴石违规签发通行证。顺着通行证,查到舟山航班。线索交汇,定海被死死锁定。 大批特务跨海扑来。

2月18日。农历大年初二。 定海顾家大门被暴力砸开。枪口指着屋内所有人。抓捕网收拢。 没有惊慌,没有反抗。朱枫明白底牌已经打空。她神色自若,在特务的注视下,镇定地拿起大衣,披在肩上。转身,迈步下楼。

关押进定海看守所,朱枫清楚将面临什么。酷刑、审讯、榨取同党名单。 她不留活口给敌人。夜里,她摸出随身佩戴的金锁片和金手镯。双手发力,生生折断金属。她大口吞咽下带有锋利锐角的金块碎片。划破食道,撕裂内脏。以最惨烈的方式求死。 守卫察觉异样。看守所紧急抢救,强行洗胃。朱枫被从生死线上拉回。随后,一副重铐,将她押上飞往台北的军机。

1950年6月10日。台北马场町刑场。朱枫与吴石、陈宝仓、聂曦并肩而立。枪声大作。朱枫中弹倒地,英勇就义,终年45岁。那一次停留在世交家中的等待,成了她人生最后一次看这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