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在上梁山前,犯了三个错误,使得他在梁山的处境颇为尴尬,也影响了在聚义堂的排名。
在水浒一百单八将里,武松的群众基础数一数二。
景阳冈上空拳毙虎、狮子楼手刃西门庆、快活林醉打蒋门神,桩桩件件都被后世反复传诵。
可如果翻开原著细细琢磨就会发现,这位声名赫赫的打虎英雄,在踏进水泊梁山之前,接连做出了几个足以左右命运的抉择。
这些选择叠加在一起,不仅改写了他后半生的走向,也框定了他在忠义堂排座次时的最终位置。
头一桩错事,当属鸳鸯楼那场血案中的无差别杀戮。
张都监、张团练与蒋门神三人设下圈套,将武松诬陷为窃贼,又在发配途中安排杀手,欲置之于死地。
武松死里逃生后折返孟州,趁夜摸入都监府,一口气取了十几条性命。
主谋三人伏法本在情理之中,可马夫、丫鬟、仆役这些无关之人也未能幸免。
杀到兴头上,他还用死者衣襟蘸血,在白粉壁上大书 "杀人者,打虎武松也" 八个字。
经此一事,武松与大宋律法之间最后那点藕断丝连的关系被斩断。
此前斗杀西门庆后他主动投案,说明心中尚存对官府的一线期待;鸳鸯楼之后,他只能扮作行者,亡命天涯。
而这种不计后果的极端手段,也让梁山的掌舵者们在评估他时心存戒备, 一柄锋芒太露、难以驾驭的刀,用起来顺手,收起来却棘手。
第二桩错事,是他在二龙山落草时所处的派系位置。
武松血溅鸳鸯楼后,经菜园子张青、母夜叉孙二娘指点,投二龙山宝珠寺入伙。
当时山上坐第一把交椅的是花和尚鲁智深,青面兽杨志次之,武松排在第三。这三人构成了二龙山势力的铁三角。
待到三山聚义共破青州,二龙山人马整体并入梁山,鲁智深麾下的头领和喽啰成为水泊中不可小觑的一支力量。
按理说,武松作为二龙山的核心成员,又与鲁智深意气相投,在梁山的排位应当相当靠前。
但症结在于,二龙山系的灵魂人物自始至终是鲁智深,武松更多是这个阵营中的得力干将,而非独当一面的领袖。
上了梁山之后,武松没有属于自己的嫡系班底,凡事只能看鲁智深的风向。
最终大聚义时,鲁智深排第十三,武松紧随其后列第十四,表面看合情合理,细究则不难发现,武松个人的赫赫威名,被他的派系从属身份打了折扣。
第三桩错事,是他在招安问题上模棱两可的立场。
梁山排定座次后的第一个重阳节,宋江在菊花宴上赋词表露招安之意,武松当场发作,直言天天把招安挂在嘴边,只会让兄弟们心寒。
这话听上去态度坚决,可细究起来,武松的反对停留在口头抱怨的层面,并没有形成实质性的阻力。
紧接着鲁智深出声附和,李逵更是掀了桌子,但几番争执之后,招安终究还是成了梁山的既定国策。
武松在表达不满之后,既没有像鲁智深那样始终与宋江保持距离,也没有像李逵那样死心塌地追随,征方腊时他照样冲锋陷阵,最后在六和寺落发出家。
这种既不肯撕破脸、又不愿真心归顺的中间态,使他在宋江一手搭建的权力架构中始终处于边缘地带。
宋江用人,最看重的是令行禁止,一个满腹牢骚却又不挪窝的人,自然进不了核心圈子。
把这三件事串起来看,滥杀无辜自绝退路、依附派系缺乏根基、反对招安却不彻底 , 恰好解释了武松在梁山为何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武松论武艺不输五虎将,论声望更是家喻户晓,却始终没能进入决策中枢。
第十四名的座次,对这位打虎英雄来说,不上不下,不偏不倚,恰恰是他真实处境的精准写照。
不过话说回来,武松的归宿在众好汉中已算圆满。
平方腊后武松谢绝朝廷封官,在六和寺静心修行,得享高寿。
与那些战死沙场或被奸臣暗算的兄弟相比,武松最后的选择,未尝不是看尽繁华后的彻悟。
梁山上的排名高低、处境顺逆,说到底不过是武松跌宕一生中的一段过眼云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