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纽约时报的文章是一个心理医生写的,她发现现在很多美国青春期女孩和年轻女性越来越习惯用心理诊断语言来描述自己,比如一上来就说自己有 ADHD、焦虑、抑郁或强迫症。作者是一名精神科医生,她认为这些词不一定都是真正的临床诊断,有时更像是一种求助方式:女孩们借用社会认可的医学标签,来表达自己说不清的痛苦、孤独、压力、羞耻或不被理解。这也许是自我诊断的有精神问题的美国青少年接近一半的原因吧。CDC 2023 年的高中生数据是:40% 的高中生过去一年持续感到悲伤或绝望,20% 认真考虑过自杀,近 9% 尝试过自杀。女生比例更高:持续悲伤/绝望为 52.6%,男生为 27.7%;女生认真考虑自杀为 27.1%,男生为 14.1%。
读者评论(图二)是一个教授写的, 中文翻译:“我是一名大学教授。有时候我觉得学生们——男女都有,但女性更多一些——现在正在把精神科诊断当成自己的身份认同。
比如,15年前,如果我第一次见一个新学生,请他说“介绍一下你自己”,我听到的可能是:“我来自科罗拉多,高中时打过网球,现在在考虑主修西班牙语。”
而现在,当我说“介绍一下你自己”时,很多时候得到的回答是:“我有复杂性 PTSD,伴随焦虑;我还有 ADHD,所以考试可以延长时间。”
这是他们对我说的第一件事!
这让我非常震惊,也让我深深感到难过。他们也会这样跟新朋友介绍自己吗?跟约会对象也这样说吗?谁会愿意把自己仅仅定义成一组诊断,而不是一个有趣的、来自科罗拉多、会打网球、还会说西班牙语的人呢?”
还有一个家长(图三)觉得自己那代人认为生活中困难的事本身就是人生的一部分,而新的一代觉得正常的人生应该是没有任何挫折的,这造成了他们的困惑。
“X世代在这里(1968年出生),我是三个Z世代孩子的父母,他们都二十多岁。
他们和他们的朋友们都过得挺好,工作、独立生活、结婚等等。但我确实觉得,他们使用的语言和寻找标签/诊断的方式,有时会让我们这一代人听起来有点过度。我们过去会把这些东西当作普通的生活问题处理,而且现在大体上也还是这么看。
我仍然相信,存在正常的人生,有时确实会有相当程度的焦虑、压力、紧张、不确定、孤独,甚至绝望。互联网和社交媒体的干扰如此即时、如此吞噬一切,也许让年轻人没有机会或能力去忍受那些老一辈人不得不学会承受的困难感受。过去的人没有别的选择,没有容易逃避的出口。
年轻人似乎认为,“正常”应该意味着平静、快乐、没有问题等等,而不是坐在不舒服和痛苦里,熬过那些需要被处理、被感受的困难情绪。其实,这从来都不是任何一代人的真实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