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通房丫鬟,其实就是主子行房时候的工具,主子需要时,得赶紧递汗巾,点安神香,手脚麻溜地帮忙宽衣解带,新婚之夜对她们来说更遭罪。
所谓 "通房",顾名思义,就是丫鬟的住处与主子的卧房相连,中间往往只隔一道门或一条夹道。
这种布局不是为了方便伺候起居那么简单,而是意味着这名丫鬟随时可以被主子召唤入内,承担普通婢女不必承担的义务。
在古代的妻妾制度里,她们的身份介于妾与婢之间,比普通丫鬟高一等,却又远不如正式纳进门的妾室有名分。
翻开明清小说,这类角色并不鲜见。《红楼梦》里贾琏屋里的平儿,就是王熙凤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鬟,后来成了贾琏的通房。
王熙凤生性泼辣,容不得旁人分宠,平儿夹在中间,既要伺候主子奶奶,又得应付琏二爷的需求,其中分寸极难拿捏。书里写她 "一年二年之间,未必能有一次到贾琏房里",虽是小说家言,却也折射出通房丫鬟在主母眼皮底下生存的窘迫。
新婚之夜往往是通房丫鬟最难熬的时候。主子迎娶正妻,洞房花烛,通房丫鬟却不能退下休息。她得守在外间或夹道里,听着屋内动静,随时准备进去伺候。
新娘子初来乍到,不懂府里规矩,许多事要靠通房在一旁提点;主子若有什么需要,喊一声就得立刻应声。
更难堪的是,有些人家讲究新婚次日由通房伺候新妇梳洗,甚至要在一旁观摩学习,以便日后更好地服侍主子。
这种安排对一个年轻女子来说,心理上的折磨远甚于身体的劳累。
平日里,通房丫鬟的活计也不轻松。端茶倒水、铺床叠被这些基础差事自不必说,主子沐浴时要在旁伺候更衣,主子读书写字时要研墨掌灯。
到了夜里,主子若有需要,她就得放下手中一切,随叫随到。
与妾室不同,通房没有独立的居所和排场,吃穿用度仍按丫鬟的份例,只是偶尔能得到主子赏赐的几件首饰或布料。
当然,也并非所有通房丫鬟都一辈子困在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上。如果运气好,生下一男半女,主子又愿意抬举,便有机会被正式纳为妾,身份和待遇随之改观。
《红楼梦》里的袭人,原本是贾母指派给宝玉的丫鬟,府中上下都默认她将来是宝玉的屋里人,可惜后来贾府败落,她终究没能等到名分。
更多的通房丫鬟则没有这样的机缘,年纪大了要么被配给小厮,要么被转卖,晚景凄凉者不在少数。
说到底,通房丫鬟制度是古代男权社会与妻妾制度共同催生的产物。
她们既不是完整意义上的主子,也不再是纯粹的劳动者,而是被置于一个模糊而尴尬的夹缝中。
史书上很少为她们留下只言片语,后人只能从小说笔记和律法条文的缝隙里,隐约窥见她们的身影。那些在洞房外守夜的年轻女子,她们的喜怒哀乐,早已湮没在历史的尘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