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成都军区一位军长,猛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说:“胡闹,她都83岁了,怎么可以到前线参加救援工作,快派人把她送回去!”
2008年5月的汶川,空气里裹着尘土与消毒水的味道。
军部的帐篷搭在震后的空地上。
军长刚听完路段抢修报告,端起搪瓷缸正要喝水。
门帘猛地被掀开,参谋快步进来,语气发急。
他说,有个83岁的老专家,跟着医疗队绕了三天路,已经进了重灾区,正往指挥部来。
军长手里的缸子“咚”地顿在桌上,水晃出半桌。
他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眉头拧成疙瘩。
“胡闹,她都83岁了,怎么可以到前线参加救援工作,快派人把她送回去!”
参谋站在原地没动,补了一句。
老人叫陈菊梅,是302医院传染病专家组组长。
自己写的请战书,从北京一路追来,院领导拦了三回,没拦住。
军长愣住了。
他听过这个名字。
全军卫生系统里,陈菊梅就是防疫线的定盘星。
可他还是摇头。
前线余震不断,路毁过半,吃住都成问题。
83岁的老人,经不起这样折腾。
他加重语气:先接过来安顿好,明天就送回成都。
出了事,谁都担待不起。
地震当晚,陈菊梅就递了请战书。
她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画面里的废墟,攥遥控器的指节都发了白。
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医院,说要去前线。
院领导不同意,让她在北京坐镇指挥。
她摇了摇头。
“灾后防疫不到现场,说出来的话都是飘的。”
“我跟传染病打了一辈子交道,就得去一线。”
没人劝得动她。
四十七岁那年,为了攻关肝炎难题,她嫌慢性病灶拖进度。
摘了扁桃体,割了阑尾,最后拔光了满口牙齿。
家人心疼掉泪,她却说,能摘掉肝炎大国的帽子,这点牺牲算什么。
这股狠劲,到83岁半分没减。
从北京到四川,一路换了三趟车。
路断的地方,她就跟着战士徒步走。
蜀地闷热,走十分钟后背就全汗湿。
小战士递来木棍当拐棍,她塞了回去。
“我是来当战士的,不是来养老的。”
军长在帐篷门口,等到了这位83岁的老兵。
她军帽端正,银发整齐,裤脚沾着泥点,腰杆却挺得笔直。
军长大步迎上去扶住她。
到嘴边的劝阻话,忽然说不出口了。
他握着老人粗糙的手,声音发哑:
“您83岁还往一线冲,是给我们所有人打了强心剂。”
陈菊梅笑了笑:“83岁,我也是战士。战士哪有不上前线的道理。”
军长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劝不走这个人。
从第二天起,陈菊梅就泡在了灾区。
北川、什邡、绵竹,重灾区她一个没落下。
余震来时地皮晃,她扶墙站定,晃过了接着走。
她一个安置点一个安置点地转,查卫生、查饮水、查防疫。
最挂心肠道传染病,她说天热人挤,半分侥幸都不能有。
一次踩在瓦砾上打滑,战士一把扶住,吓出冷汗。
她摆摆手说没事,拍掉灰又往前走。
白天跑十几个小时,晚上回到帐篷也不歇。
趴在木板桌上,戴着老花镜写防疫指南。
帐篷灯泡昏黄,蚊子嗡嗡转,她头都不抬。
三天时间,她带着专家组编出防疫指南和手册。
印了几万份,发到每支医疗队、每个安置点。
她提出的三条防疫建议,成了灾区防疫的总纲领。
她跟战士吃一样的盒饭,住一样的帐篷。
有人要给她安排单间,被她一口拒绝。
“大家都在熬,我搞特殊,心里不踏实。”
有人问她怕不怕余震。
她摇摇头:“大地震都扛过来了,小余震怕什么。”
不是不怕,是心里装着更要紧的事。
那阵子所有人都悬着心。
老话说,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十几万群众挤在安置点,谁都捏着一把汗。
陈菊梅带着防疫队伍,一点点把防线钉牢。
她划分风险区,建起监测网,每天的疫情数据亲自过目。
最终,汶川地震灾区没有发生大规模传染病疫情。
大灾之后无大疫。
这五个字里,有83岁的陈菊梅沉甸甸的功劳。
返程时部队要给她请功,她摆手说都是应该做的。
回到北京歇了两天,她又准时出现在门诊。
好像那场千里救援,只是一次普通出诊。
后来中央军委给她记二等功,授予文职特级待遇。
这些荣誉,她都没放在心上。
依旧每天上班看病,风雨无阻。
很多人不解,83岁本该颐养天年,何苦往最苦最险的地方跑。
其实对陈菊梅来说,这从来不是选择题。
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当了一辈子医生,一辈子战士。
只要国家和病人需要,她就会毫不犹豫往前站。
不管四十七岁,还是八十三岁。
她的战场,永远在最前面。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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