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9月9日上午6时,一架U2侦察机从台湾桃园机场起飞,目的地是南昌向塘机场,驾驶员以为会像以往一样拍到不少东西,没想到,不久便被两弹击中,凌空解体。
1962年9月9日的清晨,桃园机场的跑道还沾着露水。
六点整,发动机的轰鸣声压过了晨鸟的叫声。
U-2侦察机慢慢滑出停机坪,机头抬起的那一刻,晨雾被气流冲开一道口子。
驾驶舱里的人叫陈怀,国民党黑猫中队的飞行员。
这是他第十五次驾机潜入大陆。
此前十四次,他都安然无恙。两万米高空是他的安全区,地面的歼击机爬不到这个高度,高射炮也够不着。他像一只黑色幽灵,掠过山川河流,拍下机场与兵营,再悄无声息返回。
这天的目标,是南昌向塘机场。
情报说大陆的轰炸机大队突然进驻了向塘,这是块值得跑一趟的肥肉。
他握着操纵杆,看着高度表一点点往上跳。座舱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他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南昌,一张网已经张了二十七天。
八月底的深夜,岳振华带着地空导弹二营,从长沙悄悄转移到向塘边上的松树林。
对外他们是地质勘探队。卡车蒙着厚篷布,军装换成便服,连番号都不能提。
苏军教的规矩,导弹阵地得建在平地,按梅花形摆开。
岳振华把这条规矩扔在了一边。
他把阵地安在两座丘陵间的凹地里,发射架藏进松树林,满山翠绿就是最好的伪装。阵地面积缩了一半,隐蔽性却翻了倍。
那是江西最热的三伏天。
林子里密不透风,太阳一出来像坐蒸笼。官兵白天不能随意走动,夜里挨蚊虫叮咬,军装一天湿好几遍。
等了七天,天上连敌机影子都没有。
有人嘀咕,是不是情报错了,白遭这份罪。
岳振华没吭声。他算过,半年里U-2十一次窜犯大陆,八次路过南昌。这地方是必经之路,早晚会来。
光等不够,得把猎物引过来。
9月7号,南京的轰炸机大队奉命出动,大张旗鼓降落在向塘机场。起降滑行,动静闹得全南昌都能听见。
这是鱼饵。
鱼,果然咬钩了。
七点三十二分,警戒雷达捕捉到目标。
U-2从福建平潭窜入大陆,一路往北,航向直指九江。
阵地上空气一下子绷紧。
有人攥出一手汗,以为敌机要绕过去,这趟又白等了。
岳振华盯着雷达屏幕,纹丝不动。
他研究过前例,敌人惯会声东击西,先侧飞佯动,等你放松警惕,突然掉头杀回马枪。
他下令,制导雷达全程关机,只靠警戒雷达远远盯着。
不能打草惊蛇。
两万米高空的陈怀,见机载告警设备一片安静,心里松了口气。
没有制导雷达信号,就说明下面没有导弹部队。和他预想的一样,南昌防空还是老样子。
他飞到九江上空,轻轻推动操纵杆。
飞机划出一道弧线,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机头直直对准南昌向塘。
这是他的拿手好戏。出其不意,等地面反应过来,他早已拍完扬长而去。
八点二十四分,航向修正完毕。
距离阵地七十公里时,岳振华下令:“导弹接电准备。”
发射架上,三枚萨姆-2导弹缓缓竖起,银灰色弹体藏在树影里,像蓄势待发的箭。
七十八公里,制导雷达开机。
光点牢牢锁住了那架U-2。
距离三十九公里,岳振华吐出两个字:“发射。”
八点三十二分,大地猛地一颤。
第一枚导弹呼啸着冲出发射架,拖着白色尾焰直刺云霄。
两秒后第二枚,再两秒第三枚。
三道白烟划破蓝天,笔直往两万米高空钻。
座舱里的告警器突然尖叫起来。
陈怀心里一沉,想拉杆机动规避,可是太晚了。
第二枚导弹在机身右侧炸开,数千块破片像暴雨砸向机身。第三枚紧随而至,直接命中机腹。
两万米高空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号称“永不坠落”的U-2,瞬间被撕成碎片。
机翼、机身、尾翼带着火星浓烟,从高空四散坠落。
残骸散落在南昌以南十五公里的罗家集,稻田里、土坡上到处都是飞机碎片。
陈怀没能跳伞。
人们找到他时还有微弱气息,送到医院最终没能救回来。
三十二岁的生命,永远留在了1962年的九月。
消息传到北京,周恩来总理当即打来电话祝贺。他说,U-2前几天入侵苏联只换来警告,我们把它打下来了,这是伟大的胜利。
全世界都吃了一惊。
没人相信,组建没几年的中国地空导弹部队,能打下两万米高空的U-2。
这是世界防空史上,第一次用地空导弹击落U-2高空侦察机。
国防部给二营记集体一等功,岳振华从少校直接晋升上校。
后来几年里,二营又打下三架U-2,“英雄营”的名号传遍全军。
六十多年过去,当年的绝密任务早已写进教科书。军事博物馆摆着U-2残骸,史书里印着岳振华的名字。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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