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过八万春 | all檀七夕48h | 莫奇】阴天

莫青成×唐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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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夏日，阴天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凉爽的，仿佛是上天看不得世人受这炎热之苦，于是在久旱逢甘霖前给人们一段时间的无雨之福。
可对唐奇来说，阴天像是夏季不可躲避的劫数。大部分的阴天，他都会因
为闪电的缘故，不小心伤到自己极为脆弱的，视锥细胞超出正常人的眼睛。
眼前的一切都变成黑白，唐奇干脆拉上厚厚的窗帘，至少在昏暗环境下，眼睛带给他的是极强的夜视能力，让他暂时忘了自己眼睛的缺陷。
“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
耳边响起了《阴天》的翻唱。是一个温柔的男声。唐奇猛地睁开眼，看着黑暗的一切，却有了一种错觉，身边的事物好像忽然恢复了色彩，他的歌声中仿佛藏匿着上亿种颜色，点亮了阴天的世界。
锖青磁……原来他叫锖青磁。唐奇很久没有听过这么富有色彩的声音，搭配旋律，就变成美妙歌声，搭配抑扬顿挫，就变成了磁性的男主音……他不禁去幻想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般的声音，想要马上见到他……
想着想着，唐奇睡着了，在梦乡里他看见一片饱和度极高的花田，一个人背对他。他相信那就是锖青磁，因为歌声还萦绕在他的耳边，久久无法释怀。呼吸慢慢平稳，他向前走着，伸手去够到他……
电话铃声响起，是他的眼科医生打来的。他预约的时间快要到了。
“李医生，我很快到。”
唐奇来到诊室走完流程正好是李医生的下班时间。多年来自己的眼睛问题让他们变成了很好的朋友。
“唐奇，我今晚有一个聚餐，你和我一起去吧，你这个病需要心情愉悦，多和人交流。这次聚餐都是我的大学同学，他们都很有学问，你可以试着和他们交流交流。”
唐奇看着黑白的李医生，又看了看外面阴雨的天。好吧，自己在家里也是独自享受着黑暗，不如多交一些朋友。
人渐渐来齐了，每来一位唐奇都起身迎接，但在他看来他们的脸失去了色彩的庇护好像都差不多。
一个“充满”色彩的人进入房间。唐奇愣住了，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再戴上，确定了在一片黑白中只有这个人是彩色的。好奇怪……为什么？
唐奇的目光过于炙热，莫青成朝他笑了笑，唐奇才想起来微笑回应，点点头，再收回眼神，看着面前一桌黑白的饭菜。索然无味。莫青成坐到了他的对面。周围的人好像都变得没有了存在感，他的眼里只有莫青成。
“唐博士怎么不吃？怎么这样看着我？”莫青成打趣道。
唐奇的听觉好像出现了问题。像，太像了。他在白天循环了不知道多少遍《阴天》，那个男声的频率仿佛刻在他的脑海里，只要捕捉到一点微弱的音节，他都能想起一整首歌的旋律。锖青磁，是你吗？
可他不能这么问。万一他并不是？万一他是但也不想让人知道他是？那就糟糕了。唐奇只能解释自己的问题，再赔给大家一个抱歉的笑容。
莫青成触碰的物体都渐渐爬上了色彩，唐奇模仿着莫青成吃着桌上的饭菜，好像心情，胃口都好了一些。他享受着莫青成和人攀谈的声音，像是睡前的白噪音，让他的心慢慢平静。
外面下起了雨。至此阴天已经结束，雨天开始。但这并不代表唐奇的眼睛一时半会可以恢复。他直勾勾的盯着莫青成，充满色彩的人，充满色彩的声音，此时此刻，唐奇就是最幸福的。
该走了。是该走了。
“唐博士，既然你眼睛不太舒服，那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好机会，唐奇觉得。这样他就可以窥探到他的一点消息，这样是不是就可以离锖青磁更近点……
真可爱。莫青成一边开车一边想着。他忍不住在打右转向时偷偷多看唐奇两眼。卷卷的头发，鼻梁上架着框架眼镜，大大的眼睛瞪着，好像什么都看不清想要尽力去识别，却多了一些憨憨的感觉。
一个月前，莫青成来找李医生时就在门口看见了这个可爱的人。他穿了一身充满设计感的西装，让他眼前一亮。莫青成见到李医生就说:
“门口那个戴着眼镜的人是谁？”
李医生解释道他是他的病人兼朋友。莫青成忽然想认识一下他。不管是什么身份。
李医生看出了他的心思，八卦的主动包揽了介绍唐奇的任务。莫青成露出了他狐狸的一面，微笑着和李医生道谢。
于是就有了这次看似偶遇的聚餐。
莫青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唐奇说话，而唐奇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捕捉着莫青成的声音和锖青磁声音的相似性，有时候都忘记回复莫青成说的话。
唐奇的心脏越跳越快，他感觉自己的喉头都能感受到跳动，四肢不受控制的发软。他再也不能压制住自己的疑惑。
“锖青磁。”
“嗯？怎么了？”
唐奇看着莫青成的脸，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莫青成的脸和梦里模糊的身影渐渐重叠，车内变成了那片油菜花田……
唐奇的眼睛恢复了色觉，不知道是心情愉悦、心跳加速的原因，还是他竟然找到了锖青磁的原因。唐奇扭回头，看着打在车窗上的雨滴，轻轻说:
“能给我唱一首阴天吗？”
莫青成没想到他会认出自己的声音。他并不认为他们之间会有除了陌生人之外的任何联系，只能靠自己用尽手段去认识他。他购回千鸟集的产品，轻轻抚摸着瓶身，仿佛看见唐奇在为产品拼命研发的日夜。他用鼻子轻嗅香水的味道，想象着唐奇的身上会不会就是这个味道……
“回想那一天，喧闹的喜宴……”
莫青成不止唱了一遍，直到他把唐奇送到了家门口，停下车。
“唐博士，到了。”
唐奇点点头，他的手轻轻搭在安全带卡扣上，想按下又不舍得按下。是就此分别？还是说点什么。
“莫医生要不要来我家坐一坐？”
他的眼睛还是有些不稳定。他是应该陪陪他。莫青成点点头，停好车就跟着唐奇进入他暖色调的家。
像莫青成这种在医院和录音棚来回跑的人，家里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当他看到唐奇的家，不禁感叹能识别更多颜色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坏事。唐奇喜欢画画，也有很好的审美，将家里布置的充满了艺术气氛。
更喜欢了。
晚上喝咖啡确实不太正常，但对于想要促膝长谈的人来说，或许这将是最好的“下酒菜”。
莫青成看着唐奇在厨房来回踱步，咖啡的清香阵阵袭来，惹得莫青成按捺不住地深吸着气。刚才没来得及认真闻闻唐奇身上是什么味道。可能是一样的咖啡香气？或者是千鸟集新品香水的味道？
唐奇端来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袅袅水汽仿佛驱散了屋内屋外由于降水带来的寒气。
“唐博士，一直很喜欢晚上喝咖啡吗？”
莫青成端着咖啡杯微笑着问道。
唐奇不好意思的轻笑，垂下眸摇摇头。
“当然不是，只不过今天不太想睡。”
莫青成手指敲了敲杯子，表达了自己的愉悦。他端起咖啡杯在屋子里闲逛。
“你的家很漂亮，像你。”
唐奇笑了笑。
“像我？怎么说？”
莫青成站定，环顾着四周。
“色彩很多，但不会吵。”莫青成说，“很舒服。”
唐奇只是跟随着莫青成参观的脚步，没有说什么。
莫青成看见一幅画。是阴天下的一大片花田，灰蓝的天空压的很低，但花田用了大片的橙黄。
“这个是你画的吗？”
唐奇点点头。
“黑白的时候，还记得颜色？”莫青成困惑的看着唐奇。
“黑白的时候，凭着温度调的色。颜色有温度。”
唐奇的手触摸上灰蓝的天空。
“蓝色是冷的。”
唐奇的手触摸上橙黄的花田。
“橙色是暖的。”
莫青成眉头舒展，听懂了其中的奥妙。
“那我现在是什么温度呢？”
唐奇盯着莫青成。
“我听你的歌时，总梦见你站在这一片油菜花田中间。”
“那你为什么不跑过来？”莫青成问道。
“我跑了，可是电话铃声响了。然后我就在饭局上遇到了你。”唐奇认真的回答道。
莫青成被唐奇可爱到。他的眼睛里充满疑惑，仿佛在问为什么会这么巧？你怎么会这么凑巧的出现在我的世界？
莫青成没忍住偷偷的笑。
“那你什么时候认出来，我是锖青磁的呢？”
唐奇坚定地说:
“在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
“这么肯定？”莫青成用汤匙摇了摇咖啡。
“因为你的声音有颜色。”唐奇盯着莫青成看着，片刻都不想挪开眼睛。莫青成的内里一定是火热的，不然他怎么会觉得周围暖暖的。
莫青成喝了一口咖啡。他当时起名叫锖青磁，就是体会到了声音中的颜色。而自己的声音冰冷清脆，最适合锖色。如今他遇到了比自己更会感受声音颜色的人。
“那你为什么会想来我家？”莫青成的思绪被唐奇打断。
“一个月前，我在李医生的诊室门口看见了你。穿的很好看，表情挺委屈。当时就想知道，你笑起来什么样。”
唐奇吓一大跳。原来那么早。可他却和他生命中的颜色擦肩而过了。不过还好这温暖的他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唐奇，你的眼睛……”
“我知道。”唐奇打断了莫青成。“我之前确实觉得它是一种缺陷，但现在觉得，可能就是为了让我能认出你吧。”
“那现在呢？还是黑白吗？”莫青成说。
“在你承认你是锖青磁那一刻，就好了。”
“如果以后阴天还犯呢？”
“应该会，”唐奇说。“不过应该不会那么难熬了。”
莫青成笑了。
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像是有人在天空拧紧了水龙头。室内的暖灯投射这二人的倒影，暖洋洋的。咖啡已经凉了。但谁也没喝完。空气中残留的苦香和雨的潮湿，造就了奇异的甜。
唐奇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只记得莫青成唱了半首《阴天》，而后声音慢慢变轻，像耳语，像呼吸……他靠在沙发靠背，昏昏沉沉闭上眼。
再次睁眼时他躺在唐奇的肩膀上。灰蓝的光从窗帘后微微透出些来。
“你没走？”唐奇睡眼惺忪。
“你抓的太紧了。”莫青成带着笑意说道。
“抱歉。”唐奇忽然从莫青成身上弹开，撒开自己拽着莫青成袖子的右手。
唐奇站起身，拉开窗帘。天空已经放晴，屋子里的颜色比昨日更加鲜明。他回头，看见莫青成成为众多颜色中最柔软的一个。
“以后阴天眼睛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唐奇看着他，慢慢笑起来。
“好。”
他想，下次阴天他的世界也许就不会是黑白色的了，因为声音有颜色，而那个人，已经住进了他的眼睛里。
END.all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