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带轻合伙人一起写书,创作自己的人生故事的时候,反复遇到一个情况。
大家开始担心写不出来,进入了讲述的状态以后,文章却开始越写越长。每一段都觉得有用,真要删的时候,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文章写长容易,写短难。写长可以一直往里加,写短却要先回答一个问题:这一篇到底想完成什么?
这个问题之所以难答,常常是因为同一篇文章,同时接了好几份工作:想记录发生过什么,想复盘自己怎么走到这一步,想表达几个判断,还想推读者去做点什么。
这些任务单独看都合理。可一旦挤进同一篇,你再问“这段有没有用”,答案几乎总是有。更难下手的地方在于:删掉一段,很容易感觉像在否定自己已经想清楚的事情。
其实,一段内容有用,不代表它就该留在这一篇。
你可以给每一段标一个标签,看看它在记录,是在复盘,是在下判断,还是在推一个动作。
标完以后,马上问自己:我希望谁看完这篇,能明白一件什么事,或者去做一个什么动作。
如果这个问题你也想不清,你就从记录、复盘、判断和动作里边挑一个,当成这一稿现在的主任务。
接下来,凡是不服务这个主任务的内容,先挪出去,放进一个单独的清单。这些内容不是没用,只是不用都挤在这一篇里。挪出去以后,剩下的段落才算真正是一篇文章的内容。
挪完以后,回头再看每一段留下来的内容,问自己:它是怎么帮读者拿到那个结果的?说不清楚的,就合并、改写,或者直接删掉。如果这篇稿子本来就只接了一份工作,还是删不动,那问题就不在任务太多了,得回头去查结构、证据,或者表达本身。
删稿的时候真正要决定的是:这一次,先把哪件事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