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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活就业是福利:北大张丹丹错在了哪? 在一个庞大的灵活就业群体真实生态环境中,文

灵活就业是福利:北大张丹丹错在了哪?
在一个庞大的灵活就业群体真实生态环境中,文人的风轻云淡几乎是一种刺伤,虽然张丹丹教授本无恶意。

这话从纯学术层面听,确实挑不出毛病。劳动经济学里有个“补偿性工资差异”理论——你放弃稳定和社保,换来时间自主,一进一出,“自主权”可以折算成隐形收入。可问题在于,这个理论成立得有个前提条件:劳动者得有的选。

张教授在节目里是这么说的:“一般都认为我们做正规就业,就会觉得那些非正规就业或零工是没有保障的。但是可能从劳动经济学的角度……他灵活了,不像我们朝九晚五的,牺牲了自由换来的社保。”她还说灵活就业人员“要的是灵活,要的是自由度,要的是他最大化自我管理的这一部分”。

听上去,灵活就业像是一场主动的、充满理性的选择。可镜头一转,真实情况是另一番光景。

中国新就业形态研究中心发布的《2025中国蓝领群体就业研究报告》显示,2025年我国灵活就业从业人员已达2.8亿人。国务院相关工作报告也确认,这一群体规模已超过2亿人,占城镇就业人口的四成以上。每10个正在工作的人里,超过4个属于灵活就业。

这么多人,都是冲着“自由”去的?

其实不是。真正出于个人意愿主动选择灵活就业的,只是一部分——往往身怀一技之长,能自主接单、自己安排节奏。可更多人呢?是找不着稳定全职岗位,才不得已投身外卖、网约车、短期零工。这不是“我放弃社保换取自由”,而是“我根本拿不到稳定岗位,只能干这个”。

张教授还有一段话,可能很多人没注意到。她在接受央视《焦点访谈》采访时坦言:“之前调查零工社保的缴纳平台补贴50%,慢慢好多人也断保了,他们意识到要交15到20年就不愿意再继续交下去。”她建议“对零工这个特定的群体设计社保体制的时候,不能把它完全纳入到传统的职工保障五险一金里面去,应该更灵活,更适应这个群体”。

这段话其实挺实在——她看到了问题:灵活就业者缴不起、也缴不长社保。可转过头,她又说“灵活性本身就是一种福利”。一边是“交不起社保”,一边是“这是福利”——这种割裂感,刺痛的不只是逻辑。

国务院相关报告也点出了实情:灵活就业人员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人数达7057万人,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有6615.9万人。听着不少?可对比2.8亿的总盘子,覆盖率勉强够到两成半。职业伤害保障试点覆盖了2325万人——有进步,但缺口依然很大。报告直言,收入不稳定、劳动保障不足的问题“仍一定程度存在”。

张教授在另一场访谈中还说过:“零工劳动者工时明显偏长。”工时偏长、收入不稳、保障缺失——这样的“灵活”,怎么就成了福利?

一个企业高管远程办公,不强制坐班,那叫弹性工作制,确实是福利。一个外卖骑手没合同、没社保、干一天算一天,那是被挤出生存圈之后的无奈。前者是“在保障之上加弹性”,后者是“只剩弹性没有保障”。两个“灵活”,隔了一个太平洋。

我相信张教授没有恶意。学术圈的人,习惯在模型里推演,在数据里找规律。可当一个理论模型的前提——“自由选择”——在现实里压根不存在的时候,模型再精巧,结论再正确,放在2.8亿人的生存现场,都像是一句风凉话。

真正的福利,不是歌颂“灵活的自由”。真正的福利,是让每一个劳动者——不管全职还是灵活——都能有尊严地工作,有保障地生活。是想做全职的,有稳定岗位可选;想做灵活的,也有社保和权益兜底。

学术可以风轻云淡,但生活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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