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嫁到这个家，小叔子李明轩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他仗着公公陈国强的宠爱，处处跟我作对，连我5岁的儿子小睿都不放过。
那天，小睿只是想跑过去抱抱爷爷，却被李明轩伸脚绊倒，摔得满脸泪水。
我心疼得要命，赶紧冲过去抱起他，可李明轩却敷衍的说：“没瞧见。”
公公陈国强笑呵呵地劝我：“小孩子摔一跤没什么大事，小雯你别太较真。”
我强压着火气，哄着小睿，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没过几天，李明轩变本加厉，竟然扇了小睿一巴掌，把小睿的脸都扇肿了！
公公一脸无所谓：“小轩跟孩子开玩笑呢，至于这么认真？”
我气得浑身发抖，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睿，猛地给了公公一巴掌。
“爸，这玩笑好玩吗？”
01
客厅里突然“啪”的一声闷响，像石头砸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我整个人愣住，手还停在半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睿的哭声突然刺破安静，像刀子一样扎进我耳朵。
我猛地回头，看见小睿趴在地板上，摔得结结实实。
罪魁祸首是刚满二十岁的李明轩，他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他手指飞快地滑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我心跳得像打鼓，喊了一声：“小睿！”就冲了过去。
一把抱起小睿，我紧紧搂住他，感觉心都要碎了。
他的小腿蹭破了一块皮，鲜血混着灰尘，看得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气得手都在抖，冲李明轩吼：“你干什么！故意的吧！”
他慢悠悠地抬头，眼里满是不耐烦，带着点嘲讽。
“没瞧见。”他耸耸肩，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跑得太快，我能怎么办？”这话说得好像他多无辜似的。
一个五岁的小孩，兴高采烈跑向爷爷，你却伸脚绊他？
这责任还能推到孩子身上？
我正要发火，公公陈国强走了过来，挡在我和李明轩中间。
“哎哟，我的宝贝孙子怎么摔了？来，爷爷看看。”他笑呵呵地凑过来。
他压根没看李明轩一眼，好像这事跟他儿子没半点关系。
“明轩又不是故意的，小雯你别往心里去。”他拍拍我的肩。
“小孩摔一跤算什么，摔摔更结实！”这话说得像在哄我。
他用粗糙的手随便擦了擦小睿腿上的血迹，动作敷衍。
小睿哭得更凶了，小脸皱成一团，声音都沙哑了。
我盯着公公那副和事佬的模样，又瞥了眼李明轩那事不关己的态度。
怀里是小睿撕心裂肺的哭声，我突然觉得，这个家有些地方从根儿上就歪了。
我深吸一口气，抱起小睿，走向卫生间。
用温水小心清洗伤口，小睿疼得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妈妈……好疼……”他断断续续地哭，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我轻声哄他：“宝贝别怕，妈妈吹吹就不疼了。”
眼泪却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滴在小睿的裤子上。
清洗完伤口，我发现小睿的裤子被地板上的钉子划破了。
伤口比我以为的深，隐隐有发红的迹象，让我心慌起来。
我赶紧带他去社区诊所，医生检查后说要小心感染。
“得每天换药，保持伤口干净。”医生叮嘱，语气严肃。
我点点头，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回家的路上，我给老公李明伟打电话，想倾诉一下。
“伟哥，小睿被明轩绊倒了，伤口还挺深……”我声音有点抖。
李明伟那边传来工地的嘈杂声，他敷衍地说：“没事，小孩摔摔正常。”
“你多担待点，爸妈年纪大了，明轩高考压力大。”他匆匆挂了电话。
我攥着手机，站在街角，风吹得我眼睛发酸。
回到家，李明轩还在沙发上，手机游戏的声音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他完全没把刚才的事当回事，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公公呢，正笑眯眯地削了个苹果，递给李明轩。
“明轩，学业重，吃点水果补补脑子。”他语气里满是宠溺。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半年没见，李明轩变化真不小。
头发染成了乱糟糟的黄色，耳朵上还挂了个闪亮的耳钉。
他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痞气，像个街头小混混。
我抱着小睿，挑了个离李明轩最远的沙发角坐下。
“明轩，高考复习怎么样了？”我尽量让语气平静。
“别烦我！”他头都没抬，冷冰冰地甩了一句。
公公赶紧打圆场：“他最近模拟考没考好，心情不太好。”
“小雯，你多担待点。”这话说得像在求我。
我嘴角抽了抽，没吭声，心里却冷笑。
心情不好，就能随便拿孩子撒气？
02
晚饭时，气氛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把小睿安置在儿童餐椅里，给他做了他爱吃的鸡蛋炒饭。
餐桌上还放了盘卡通饼干，是小睿最爱的小奖励。
他乖乖地拿着小勺子吃饭，小脸上满是认真。
李明轩突然站起来，说要去冰箱拿饮料。
他抓了罐可乐，啪地拉开拉环，动作夸张。
明明可以绕道走，他却偏偏从小睿的餐椅旁硬挤过去。
他那壮实的身子“无意”撞了餐椅一下。
小睿身子猛地一晃，手里的小碗差点翻了。
我赶紧伸手扶住他，可还是洒了点热乎乎的汤汁。
汤汁烫到我手背，火辣辣地疼，像针扎一样。
小睿吓得哇一声叫了出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李明轩！”我气得火冒三丈，“你走路就不能看着点！”
“哦。”他喝了口可乐，打了个嗝，眼神冷得像冰。
“没瞧见。”他又甩出这句轻飘飘的话。
又是“没瞧见”？他的眼睛是摆设吗？
公公又冒出来了，语气还是那副老好人样：“明轩个子高，转身不方便。”
“小雯你别计较，快吃吧，菜都要凉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红痕，又瞥了眼李明轩那挑衅的眼神。
胸口堵得像压了块大石头，沉得我喘不过气。
我默默拿纸巾擦掉小睿衣服上的污渍，告诉自己忍一忍。
李明伟在外地出差，两个月才回来一次。
他总说父母年纪大了，弟弟高考在即，让我多包容。
为了他，为了这个家，我咬牙忍了。
饭后，我去厨房洗碗，想一个人静静。
水流哗哗地响，冲刷着碗盘，也像在冲刷我的火气。
可手背的烫伤疼得我皱眉，几乎握不住洗碗布。
我偷听到公公在客厅对李明轩说：“你嫂子太较真，别理她。”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口，我攥紧拳头，手背更疼了。
我拿出手机，开始记录李明轩的行为，准备给李明伟看。
洗完碗，我回到客厅，小睿正看《小猪佩奇》，笑得咯咯响。
我刚松了口气，客厅里突然传来小睿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哭声像刀子一样，扎得我心口生疼。
我手都没擦干，冲了出去。
客厅地毯上一片狼藉，小睿心爱的红色合金小飞机散了架。
机翼断成两截，轮子滚得到处都是，像一堆破铜烂铁。
小睿坐在地上，哭得脸都红了，喘不过气。
“飞机……坏了……妈妈……”他伸着小手，不敢碰那些碎片。
李明轩呢？还是窝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冷冰冰的，像是事不关己。
“李明轩！”我怒吼，“小睿的飞机是不是你弄坏的！”
他瞟了眼地上的碎片，嘴角带着点嘲弄。
“他自己弄坏的吧，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语气轻佻。
“我进来前飞机还好好的！这屋里就你们俩！”我气得声音都在抖。
“那我怎么知道？”他耸耸肩，“可能这破玩意儿质量太差。”
公公从卧室走出来，看到这场景，“哎哟”了一声。
“这飞机怎么回事？刚买没几天就坏了？质量也太次了！”
他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碎片，语气里没半点责怪李明轩的意思。
“小睿别哭，坏了爷爷给你买个更大的！”他笑呵呵地说。
我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睿，心底一股寒气冒上来。
在这个家，真相好像从来不重要。
只要是李明轩干的，什么都能被原谅。
我试着修补小睿的飞机，却发现零件根本拼不回去。
晚上，小睿半夜醒来，哭着喊：“飞机要回家！”
我哄了半天，他才睡着，可我却彻夜难眠。
我翻出手机，找到李明伟寄这架飞机时的照片。
那是小睿四岁生日时，李明伟特意从外地寄回的礼物。
照片里，小睿抱着飞机笑得像朵花，我却红了眼眶。
我在网上搜同款飞机，发现早已停产，联系卖家也无果。
我开始怀疑，李明轩是不是因为嫉妒李明伟，才拿小睿撒气。
李明伟曾说过，李明轩小时候总抱怨父母偏心哥哥。
这让我对这个家的矛盾有了更深的想法。
03
第二天早上，我睡不着，天刚亮就起了床。
我想给小睿做点小米粥，暖暖他的小肚子。
没想到公公起得更早，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
看到我，他笑得满脸褶子：“小雯，怎么起这么早？再睡会儿吧。”
“我在给小睿煮点红枣粥，补补身子。”他语气慈祥。
“爸，您辛苦了。”看他忙碌的样子，我火气消了点。
也许他只是太惯着李明轩，心眼儿不坏。
我这样安慰自己，可心底还是堵得慌。
没过多久，李明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黄毛，打着哈欠晃了出来。
“昨晚又熬夜玩游戏了？”公公语气里满是宠溺。
“嗯，跟兄弟组队打到凌晨。”李明轩揉揉眼睛，懒洋洋地说。
我心里一紧，高三冲刺还通宵打游戏？
这时候，小睿揉着眼睛，软乎乎地喊：“妈妈，抱抱，要吃粥粥。”
他的小奶音像一阵暖风，吹散了清晨的沉闷。
可这股暖风，却让李明轩不高兴了。
他一看到小睿，眼睛突然亮了，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哟，小侄子醒了？”他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
“来，叔叔带你玩个好玩的游戏！”他语气里带着点戏弄。
我立刻警觉起来，想把小睿抱回来。
公公却抢先开口：“去吧，跟叔叔玩玩，亲近亲近。”
我要是再拦，显得自己小气了。
没办法，我只好放下小睿，眼睛死死盯着李明轩。
他从桌上抓了个苹果，在小睿面前晃来晃去。
“小睿，看这个苹果！跟着它转圈，比谁转得快！”他笑得狡猾。
小睿不懂什么，觉得好玩，眼睛盯着苹果，小短腿真开始转了。
一圈，两圈，三圈……李明轩晃得越来越快。
小睿跟着转，小脸蛋越来越白，脚步也开始晃悠。
我心一紧，喊道：“李明轩！快停下！他会晕的！”
“没事儿！”李明轩笑得更欢了，手上动作一点没停。
“小孩多转转身体好，你看他多开心！”他这话说得轻巧。
开心？小睿脸色白得像纸，哪有半点开心的样子！
果然，他“哎哟”一声，小身子软得像面条，眼看要往后倒。
我心跳都快停了，飞扑过去，在他后脑勺撞到茶几前抱住他。
小睿靠在我肩上，额头冒着冷汗，干呕了好几下。
我心疼得像被刀割，紧紧抱着他，回头怒瞪李明轩。
“看看你干的好事！我早说会出事的！”我声音都在抖。
“别赖我！”李明轩把苹果往桌上一扔，双手抱胸。
“我好心陪他玩，他自己站不稳，怪我？”他语气里满是嘲讽。
公公听见动静，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端着热腾腾的粥碗。
“这是怎么了？小睿脸色怎么这么差？”他一脸惊讶。
我气得手都在抖，指着李明轩：“你问他！问他干了什么！”
李明轩抢先开口：“我就是带他转了几圈，谁知道他这么不禁玩。”
“小雯，明轩也是想跟侄子亲近。”公公又开始和稀泥。
“小孩头晕一下没什么大事，别太紧张。”他拍拍我的肩。
没事？头晕到干呕还叫没事？
我冷冷盯着公公，咬着牙问：“爸，要是小睿刚才撞到茶几，脑子磕坏了，你也觉得没事？”
公公被我这话噎住，脸色不太好看。
“你这孩子……我不是那意思……”他支支吾吾。
我懒得理他，抱着还在干呕的小睿回了卧室。
关门那一刻，我听见李明轩在客厅冷哼了一声。
公公还在安慰他：“别理你嫂子，女人就是小气……”
我心彻底凉了，凉得像掉进了冰窟窿。
回到卧室，我发现小睿不仅干呕，还微微发热。
我慌忙量体温，担心是惊吓导致的身体反应。
翻出医药箱，我却发现儿童退烧药被李明轩“开玩笑”倒掉了。
我只能半夜跑去药店买药，路上风吹得我瑟瑟发抖。
我回想起刚嫁进来时，李明轩曾因我住李明伟的房间而冷嘲热讽。
这让我觉得，他的行为可能不只是淘气，而是有更深的恶意。
我咨询了幼儿心理老师，得知长期惊吓可能影响小睿的信任感。
我下定决心，要记录李明轩的每次行为，准备跟李明伟摊牌。
04
中午，小睿总算缓过来点，脸色没那么白了。
我怕他一个人在客厅又被欺负，就拿出一盒积木陪他玩。
小睿最爱搭城堡，他一块块认真地垒，嘴里哼着《小星星》。
我们忙活了快一个小时，眼看一座彩色的城堡就要搭好了。
城堡顶上放了块亮闪闪的金色积木，像个小皇冠。
“妈妈看！城堡好高！”小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我也乐了：“宝贝真厉害！咱们马上就能住进大城堡了！”
话没说完，一个黑影突然罩下来。
李明轩不知什么时候蹲到我们旁边，语气里带着点戏弄。
“哟，搭得还挺像样。”这话听起来不像夸奖。
小睿忘了之前的教训，听到叔叔夸，兴奋地指着城堡。
“叔叔看！我的大城堡！好看吗？”他声音里满是期待。
李明轩咧嘴一笑，那笑容让人心里发毛。
“好看。”他说着，伸出手。
不是轻碰，而是猛地一推，积木哗啦一声全塌了。
金色小皇冠滚到沙发底下，积木散落一地，像下了一场彩色雨。
小睿脸上的笑僵住了，眼睛先是迷茫，然后泪水涌上来。
“哇——”他哭出声，声音里满是委屈。
“我的城堡！为什么推我的城堡！”他用小拳头捶李明轩的腿。
那点力气对李明轩来说跟挠痒痒没区别。
他非但没歉意，还被小睿的哭声逗得哈哈大笑。
“哈哈！你看他哭得多逗！”他甚至掏出手机想录视频。
我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气得手都在抖。
“李明轩！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咬牙切齿地挤出每一个字。
“没干什么。”他还在笑，笑得让人恶心。
“就是觉得好玩，小孩哭起来不是挺有意思？”他语气轻佻。
我抱着哭得快晕过去的小睿，转身就走。
“别哭，宝贝，妈妈在这儿，妈妈给你搭个更大的……”我语无伦次地哄着。
可小睿哭得更凶了：“不要！我就要原来的城堡！呜呜……”
是啊，五岁的孩子哪懂什么叫重新开始。
他只知道，自己心爱的东西，被这个“叔叔”故意毁了。
公公听见哭声跑出来，先看了看地上的积木。
又看了看哭得喘不过气的小睿，最后看向李明轩。
“明轩，你怎么又把小睿弄哭了？”他语气里没什么分量。
“开个玩笑，推了下积木，谁知道他这么爱哭。”李明轩收起手机，满脸得意。
“小睿还小，你得让着他点。”公公的话轻得像羽毛。
我看着这父子俩，心里的失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指望他们？算了吧。
事后，我陪小睿重新搭积木，却发现他有了阴影。
他搭几块就害怕地看门口，怕李明轩又来破坏。
我试着跟他聊，发现他开始害怕“叔叔”，不敢独自去客厅。
我心疼得像被针扎，赶紧联系幼儿心理老师咨询。
老师说，长期惊吓可能让小睿对家庭环境失去安全感。
我开始在网上搜租房信息，联系闺蜜问能不能暂时借住。
我还整理了李明轩的行为清单，准备给李明伟看。
我想着，要是这个家再这样下去，我得带小睿离开。
05
下午，我决定带小睿去附近的小公园散散心。
总比在家提心吊胆强，至少能让他开心点。
“爸，我带小睿出去转转。”我尽量让声音平静。
“外面太阳大，早点回来。”公公嘱咐，语气像个慈祥的老人。
我点点头，给小睿换上小鞋，准备出门。
“我也去。”李明轩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心一沉，最怕的事还是来了。
“你不是要复习吗？公园人多，吵。”我试着劝他。
“没事，出去放松放松。”他边说边换鞋，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公园里，孩子们跑来跑去，笑声像小鸟一样清脆。
小睿很快被彩色的滑梯吸引，暂时忘了早上的不开心。
他还捡了个蓝色小风车，兴奋地吹得呼呼转。
我教他怎么让风车转得更快，他笑得像个小太阳。
我坐在长椅上，眼睛一刻不离小睿。
李明轩一开始还算老实，坐在旁边玩手机。
可当小睿从滑梯上“嗖”地滑下来，兴奋地尖叫时，他坐不住了。
“小睿，想玩点更刺激的吗？”他收起手机，朝滑梯走去。
我心跳加速，赶紧跟上去，怕他又出什么幺蛾子。
“什么好玩的，叔叔？”小睿天真地问，眼睛亮亮的。
“你从底下爬上去，头朝下倒着滑！那才带劲！”李明轩说得眉飞色舞。
“不行！”我一把拉回小睿，语气严厉。
“倒着滑太危险，摔下来怎么办！”我死死盯着李明轩。
“切，胆小鬼。”他撇撇嘴，“我小时候都这么玩，没事。”
我没理他，拉着小睿的手说：“宝贝，咱们去荡秋千，妈妈推你。”
“好！”小睿乖乖跟着我走，小手攥得紧紧的。
我能感觉到李明轩在背后冷冷的眼神，像针一样刺着我。
秋千架下，我小心地把小睿抱上秋千，帮他坐稳。
我轻轻推着，秋千慢慢荡起来，小睿的笑声像小铃铛。
看着他开心，我紧绷的心稍稍松了点。
“我来推吧，我力气大，能荡得更高。”李明轩又凑过来，语气跃跃欲试。
“不用。”我冷冷拒绝，语气硬得像石头。
“你这人真没劲。”他脸色阴下来，“我还能害我侄子？”
我正要回怼，他突然伸手绕过我，猛地推了下秋千！
“啊——！”小睿没反应过来，小身子冲上半空。
那高度，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太吓人了。
“妈妈！妈妈！”小睿吓得大哭，双手死抓着铁链。
哭声撕心裂肺，打破了公园的安静。
我看着他在半空晃荡，心脏像要炸开。
“李明轩！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冲过去一把抱住小睿。
他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衣服，哭得嗓子都哑了。
那惊恐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我整个人都在抖。
“玩个秋千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李明轩耸肩，脸上挂着冷笑。
周围的家长和孩子都停下来看我们，有个阿姨皱着眉嘀咕。
“这年轻人怎么这样，孩子吓成这样还笑？”她声音不大，却刺耳。
我没空理会旁人的目光，紧紧抱着小睿往公园出口走。
小睿还在抽泣，小脸埋在我肩头：“妈妈……我怕……”
我轻拍他的背，柔声哄道：“宝贝不怕，妈妈在这儿，咱们回家。”
可心里的怒火却像野草一样，越烧越旺。
回到家，公公正坐在客厅看报纸，电视里放着老电视剧。
他见我抱着小睿回来，脸色不对，赶紧放下报纸迎上来。
“小雯，怎么了？小睿怎么又哭了？”他语气里带着点急。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抱着小睿回了卧室。
我把门锁得死死的，像是想把外面的世界都隔绝开。
小睿蜷在我怀里，慢慢止住了哭声，可眼睛还是红红的。
我给他擦了擦脸，拿了本他喜欢的绘本，轻轻念起来。
那本绘本讲的是只小熊找朋友的故事，小睿听着听着睡着了。
我低头看着他熟睡的小脸，心里却翻江倒海。
李明轩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淘气”能解释的了。
他一次次针对小睿，像是故意在挑战我的底线。
而公公，总是护着李明轩，把一切都归为“玩笑”。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得冷静，得想办法解决问题。
可这家里的氛围，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发现小睿的手腕因抓铁链过紧而擦伤，赶紧用药膏处理。
更让我心痛的是，他开始抗拒去公园，甚至听到“秋千”就发抖。
我在小区群里问了问，发现李明轩曾因推别的孩子被投诉过。
我找到投诉记录，想跟公公沟通，却发现他早就知道这事。
他还是选择包庇李明轩，这让我对他的信任彻底崩塌。
我开始收拾小睿的重要物品，准备随时离开。
我还写下详细的事件记录，打算给李明伟作为谈判的依据。
06
晚上，李明伟打来视频电话，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小雯，今天怎么样？小睿还听话吗？”他笑着问，背景是工地宿舍的破墙。
我犹豫了一下，没忍住，把今天的事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从李明轩绊倒小睿，到推秋千的惊魂一刻，我说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李明伟沉默了片刻，眉头皱得紧紧的。
“明轩是不是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小睿？”他声音里带着怒气。
可下一秒，他又叹了口气：“不过，爸妈年纪大了，明轩是他们的小儿子。”
“你也知道，爸一直觉得明轩高考压力大，可能有点惯着他。”
“小雯，你再忍忍，等我下个月回来，我跟爸好好谈谈。”
我咬着唇，没吭声，心里却凉了半截。
忍？还能忍多久？小睿的哭声还在我耳边回响，我怎么忍得下去？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盯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窗外路灯昏黄，偶尔有车灯划过，像在提醒我时间的流逝。
我开始怀疑，这个家还能不能继续待下去。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起床，给小睿做了他爱吃的南瓜饼。
小睿吃得满嘴金黄，笑得像朵小花，总算让我心头暖了点。
可好心情没持续多久，李明轩又出现了。
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晃进厨房。
“哟，嫂子，挺会做饭啊。”他斜靠在门框上，语气阴阳怪气。
我没理他，低头给小睿擦嘴，尽量不让他影响我的心情。
公公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李明轩的模拟考成绩单，脸色不太好看。
“明轩，这次语文又没及格，你得抓紧了！”他语气难得严肃。
李明轩却满不在乎，抓了块南瓜饼塞进嘴里，含糊地说：“不就一考试吗？”
“考不好大不了复读，急什么？”他这话说得轻巧。
公公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气又冒上来。
李明轩连高考都不上心，却有心思一而再地欺负小睿？
吃完早饭，我带小睿去客厅玩拼图，想让他开心点。
拼图是套森林主题的，上面有小鹿、松鼠，还有五颜六色的花。
小睿摆得特别认真，小手一块块拼，嘴里念叨着“鹿鹿要回家”。
我陪在一旁，笑着给他递拼图，心情总算平静了点。
可没过多久，李明轩又凑了过来，脸上挂着那抹让人不舒服的笑。
“哟，小睿，拼得挺好看啊。”他蹲下来，手里把玩着个橙子。
小睿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警惕，但还是点点头。
“嗯！这是我的森林！”他指着拼图，声音里满是骄傲。
李明轩咧嘴一笑，拿起一块拼图，假装要帮他放。
可下一秒，他故意把拼图扔到地上，踩了一脚。
“哎呀，手滑了。”他笑得一脸无辜。
小睿愣住了，看着那块被踩脏的拼图，眼泪刷地涌上来。
“我的鹿鹿！坏了！”他哭着扑过去，想捡起那块拼图。
我气得手都在抖，猛地站起来，指着李明轩吼道：“你有完没完！”
“干什么？不就一块拼图吗？”李明轩摊手，语气还是那么欠揍。
“至于这么激动？小孩玩意儿，坏了再买呗。”他满脸不在乎。
“小雯，别跟明轩计较。”公公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又开始和稀泥。
“他就是手笨，没轻没重的，小睿别哭，爷爷给你买新的。”
我冷笑了一声，抱起小睿，转身回了卧室。
关门那一刻，我听见公公低声对李明轩说：“你也悠着点，别老惹你嫂子。”
李明轩却哼了一声：“她自己玻璃心，关我什么事？”
我抱着小睿，坐在床边，心里的失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这家里的观念，真的能调和吗？
我发现小睿对拼图也开始害怕，拼几块就停下来看门口。
我试着跟他聊，他说害怕“叔叔”又来弄坏他的东西。
我心疼得不行，赶紧又联系了心理老师，确认了我的担忧。
我开始整理李明轩的行为清单，准备跟李明伟摊牌时用。
我还给闺蜜打了电话，问她能不能暂时借住几天。
她让我随时过去，这让我心里有了一点底气。
07
接下来的几天，我尽量不让小睿跟李明轩单独相处。
每次李明轩靠近，我都像只护崽的母鸡，眼睛死盯着他。
可李明轩像是故意跟我作对，总找机会“逗”小睿。
有一次，我在厨房切水果，小睿在客厅看动画片。
电视里正放着《汪汪队》，小睿笑得咯咯响。
我听着他的笑声，心想总算能安静一会儿。
可没过两分钟，动画片的音乐被一声尖叫打断。
我冲出去一看，小睿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他的右脸红肿一片，嘴角还有点破皮，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李明轩站在旁边，手还举着，脸上带着点得意的笑。
“李明轩！你干了什么！”我冲过去，声音都在抖。
“没干什么，逗他玩儿。”李明轩耸肩，语气轻佻得让人想吐。
“小孩皮实，扇一巴掌又不会怎么样。”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我气得眼前发黑，抱着小睿，检查他的脸。
那红肿的痕迹触目惊心，小睿哭得连话都说不清。
“妈妈……脸疼……叔叔打我……”他断断续续地说。
公公听见动静跑过来，看到小睿的脸，脸色终于变了。
“明轩！你怎么能动手打小睿！”他声音里带着点怒气。
可李明轩却翻了个白眼：“开个玩笑，至于吗？”
“爸，你不是总说小孩闹着玩没什么吗？”他这话像把刀，直戳公公。
公公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我抱着小睿，冷冷地看着公公，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爸，孩子闹着玩是吧？那我试试这玩笑好不好玩？”
没等他反应，我抬手“啪”地给了公公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所有人都愣住了。
公公捂着脸，眼睛瞪得像铜铃，半天没说出话。
李明轩也愣了，随即爆出一声冷笑：“哟，嫂子挺狠啊！”
我没理他，抱着小睿转身就走，留下一句：“爸，这玩笑好玩吗？”
回到卧室，我给小睿的脸敷上冷毛巾，哄他睡下。
可我自己的心却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睡不着。
当晚，我发现公公独自坐在客厅，罕见地沉默不语。
他似乎被我的举动震撼了，眼神里多了点复杂的东西。
我翻出结婚照，回想起李明伟承诺会保护我和小睿。
我试着再联系李明伟，可工地信号差，他没接通。
晚上，李明伟打来电话，我把扇公公耳光的事说了。
他沉默了很久，声音低沉：“小雯，你怎么能动手打爸？”
“明轩是不对，可爸毕竟是长辈，你这样做，家还怎么处？”
我冷笑：“家？这个家还有家的样子吗？”
“李明轩一次次欺负小睿，爸次次护着他，我还能怎么办？”
李明伟叹气：“我下周回来，咱们好好谈谈，行不？”
我没应声，直接挂了电话。
夜深了，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路灯。
灯光昏黄，像是在嘲笑我的无力。
我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该带着小睿离开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