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标现场大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竞品公司的方案,和我锁在加密电脑里的核心设计,连标点符号都一模一样。
抢走我3个月心血项目的人,是我掏心掏肺收留、手把手带了一年的亲表弟。
他踩着我的商业机密上位,转头就想把我搞到身败名裂,公司破产。
但他不知道,从他把手伸进我电脑的那一刻起,这场局,我就已经给他布好了。
1
投标会场的空调开得很足,我却在大屏幕亮起的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今天是本地龙头企业万华集团年度推广项目的开标会,合同额300万。
为了这个项目,我带着团队熬了整整三个月,改了十七版方案,连报价的小数点都反复核对过。
可此刻,竞品天艺广告公司放出来的方案,和我们的核心内容分毫不差。
大到整体创意框架、年度推广节奏,小到设计图的细节、报价单的分项金额,甚至连我特意留的、只有核心团队知道的设计彩蛋,都一模一样。
现场瞬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万华的张总皱着眉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质疑:“周凯,这怎么回事?你们两家,谁抄谁的?”
我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套方案的加密文件,只有我公司的服务器里有,密码只有我和设计总监老陈知道。
天艺的王总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张总,方案是我们团队原创的,周总这边,怕是内部出了内鬼吧?”
最终,我们公司被当场取消投标资格。
天艺公司顺理成章,拿走了这个我们准备了三个月的项目。
回到公司,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我坐在电脑前,手都在抖,点开服务器的访问记录,一行刺眼的日志撞进眼里——最后一次访问并复制加密方案的账号,属于吴磊。
老陈推门进来,脸色铁青:“凯哥,吴磊今天没来上班。人事说,他昨天就交了离职报告,还带走了咱们三个核心设计师。”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吴磊,我远房姑姑的儿子,我的亲表弟。
一年前他毕业找不到工作,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是我把他接到家里住,让他进公司,手把手教他设计,带他见客户,给他开同岗位最高的工资,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对待。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吴磊的电话。
听筒嘟了两声就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嚣张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直接扎进了我心口最软的地方。
2
“哥,怎么了?投标输了,心里不舒服?”
吴磊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我压着嗓子问:“方案是你偷的?”
“不然呢?”吴磊笑了,“哥,我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手把手教我,我也拿不到这么好的方案,坐不上天艺设计总监的位置。”
“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待我不薄?”吴磊的语气瞬间变得刻薄,“在你公司,我永远就是个给你打下手的助理!王总给我开双倍工资,给我总监的位置,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凭什么留在你那?”
“你就不怕我告你窃取商业机密?”
“哥,你有证据吗?”吴磊有恃无恐,“方案我改了几个细节,谁能说我抄你的?再说了,亲戚一场,你总不能把亲弟弟送进监狱吧?老家的亲戚们,可都看着呢。”
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捏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老陈站在旁边,叹了口气:“我早就跟你说过,这小子心术不正,眼神里全是算计,你非不听,什么都教给他,什么权限都给他开。”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初吴磊来投奔我的时候,拎着一个破行李箱,浑身湿透,哭着跟我说,哥,我只有你了,你帮帮我。
我心软,掏心掏肺地对他好,没想到,最终养出了一条咬人的毒蛇。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我创业八年以来最黑暗的日子。
吴磊拿着偷来的客户资料,一个个给我的老客户打电话,用比我们低20%的报价抢单。
他还到处抹黑我,说我的公司用实习生做方案,坑客户的钱,说我人品不行,连亲弟弟都容不下。
短短一个月,我丢了五个合作多年的核心大客户。
公司营业额暴跌80%,账上的钱只够撑半个月,员工人心惶惶,连跟着我五年的老设计师都递了辞职信。
更让我心寒的是,老家的姑姑打来了电话,张口就骂我为富不仁,容不下自己的亲弟弟,说我嫉妒吴磊有本事,故意打压他。
老家的亲戚们也在家族群里轮番指责我,说我不念亲情,不给晚辈留活路。
我百口莫辩。
一边是濒临破产的公司,一边是亲戚的唾骂,我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区,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好心喂了狗。
就在我濒临绝境的时候,老陈推门进来,递给我一份文件,眼神坚定:“凯哥,该收网了。再拖下去,公司真的撑不住了。”
我看着老陈手里的文件,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吴磊,王总,你们欠我的,该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了。
3
我和老陈在办公室待了整整一夜,布下了一个针对吴磊和王总的连环局。
第一步,就是给他们送一份天大的“馅饼”。
我让老陈故意在公司放出消息,说我们拿到了本地头部地产公司悦府的年度全案推广项目,合同额超500万。
同时,我们熬了两个通宵,做了一套完整的“虚假核心方案”,从创意脚本、设计全案到报价策略,做得天衣无缝。
老陈早就发现,吴磊离职前,安插了一个实习生在公司当内鬼。
这个实习生,是吴磊亲自招进来的,平时有事没事就往设计部跑,偷偷拷贝我们的设计素材。
我们特意把这套虚假方案,加上了水印和三个只有我和老陈知道的防伪标记,放进了公司的加密服务器。
同时,我故意把服务器的临时权限开放给了那个实习生。
做完这一切,我给合作了十年的老客户——万华集团的张总打了个电话。
当初投标现场被抢单,张总心里其实门儿清,只是现场没有证据,不好多说什么。
我把吴磊窃取商业机密、跳槽竞品、恶意抢客户的所有证据都发给了张总。
张总看完,当场就怒了:“我最恨的就是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周凯,你说,需要我怎么配合?”
我跟张总说了我的计划。
让他假装对天艺的低价方案感兴趣,和天艺签一份年度框架合作合同,合同额200万。
合同里要明确约定,项目一旦出现侵权、违约等问题,天艺要支付合同额50%的违约金,也就是100万。
最重要的一条,整个项目必须由吴磊亲自担任总负责人。
张总二话不说,当场就答应了:“没问题!这种小人,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挂了电话,老陈看着我,问:“凯哥,你就这么确定,吴磊一定会上钩?”
我笑了笑:“他现在刚上位,急着出成绩证明自己,这么大的两个馅饼摆在他面前,他不可能不上钩。他这种眼高手低的人,永远觉得自己能捡便宜,永远不会想到,便宜背后就是陷阱。”
我还在那套虚假方案里埋了一个致命的版权陷阱。
方案里用的十几张商用图片、三款商用字体,都是我特意挑选的,有明确版权归属的素材。
我自己买了完整的商用授权,却故意把授权文件从方案里删掉了。
只要吴磊敢拿着这套方案商用,哪怕只改一个细节,都会构成侵权,版权方随时可以起诉他。
三天后,老陈告诉我,那个实习生,果然把整套虚假方案,完整地拷贝走了。
同时,张总那边也传来了消息,王总和吴磊已经主动联系了他,对这个合作项目表现得极其积极,恨不得当天就签合同。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指尖轻轻敲着玻璃。
吴磊,你不是想踩着我上位吗?
我给你搭好了台子,就等你跳进来,摔得粉身碎骨了。
4
张总按照我们的计划,故意表现得犹豫不决。
他跟王总说,市面上有好几家广告公司找他,报价都比天艺低。
王总果然急了。
为了拿下这个200万的大单,他直接把报价又降了10%,还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让吴磊亲自带队,给张总最好的服务。
吴磊更是积极,三天两头给张总发消息,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说万华的项目能中标,全是他的功劳,还不忘踩我一脚,说我固步自封,早就被行业淘汰了。
张总顺着他的话,假装被说动了。
双方约在了高端酒店的包间里,正式签合同。
签合同那天,王总和吴磊都穿得人模狗样,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合同签完,王总当场就把合照发了朋友圈,配文:“携手万华,共赢未来,新征程再出发!”
吴磊第一时间就在下面评论:“定不负王总信任,定不负客户托付!”
他还特意把这条朋友圈截图,发给了我,配了一句话:哥,看到了吗?你拿不到的单子,我轻轻松松就拿到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笑了笑,没回。
他们不知道,这份他们抢着签下的合同,就是我给他们准备的第一口棺材。
合同签完的第二天,吴磊就带着团队,风风火火地启动了张总的项目。
为了省时间,也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他直接把我虚假方案里的设计素材、字体,原封不动地复制到了张总的项目方案里。
老陈通过内鬼,拿到了吴磊做的最终方案,递给我的时候,都忍不住笑了:“这小子,真是一点都不改,连我故意留的错别字,都原封不动地抄过去了。”
我看着方案,心里没有半分意外。
吴磊本来就没什么真本事,他会的那点东西,全是我手把手教给他的。
离开了我给他的东西,他什么都不是。
与此同时,吴磊和王总拿着我那套虚假的悦府地产方案,已经开始四处宣传了。
他们对外说,悦府的500万年度项目,已经被他们内定了,还把方案里的创意,当成自己的原创,在行业峰会上大肆宣讲。
整个广告圈都在传天艺公司要崛起了,说吴磊是广告圈的青年才俊,年少有为。
吴磊彻底飘了,出门豪车接送,顿顿山珍海味,还在老家的家族群里发了自己当总监的名片,说自己年薪几十万,比我这个开小公司的表哥有出息多了。
老家的亲戚们更是把吴磊捧上了天,轮番在群里夸他有本事,顺便再踩我一脚,说我小心眼,容不下弟弟,现在被弟弟比下去了,活该。
我看着家族群里的消息,一言不发。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吴磊,你尽情地飘吧。
等你摔下来的那天,才知道什么叫疼。
一周后,悦府地产的年度项目投标会正式召开。
吴磊穿着定制西装,意气风发地第一个上台宣讲方案。
他不知道,这场他以为的封神之战,其实是他的身败名裂之地。
5
投标会场里坐满了人,都是本地广告圈的同行。
吴磊站在台上,口若悬河地讲着方案,把偷来的创意吹成是自己熬了几个月的原创成果。
台下时不时响起掌声,王总坐在第一排,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等吴磊讲完,轮到我们公司上台。
我拿着U盘,不紧不慢地走上台,先给在场的所有人鞠了一躬。
“各位同行,各位悦府的领导,大家好。刚才天艺公司宣讲的这套方案,我有几句话想说。”
我话音刚落,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王总当场就站起来了,脸色难看:“周凯,你什么意思?”
我没理他,直接把U盘插进了电脑,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了我们这套方案的原始设计文件、创作时间戳,还有版权登记证书。
“这套方案,是我和我的团队,在两个月前创作完成的。所有的原始工程文件、创作记录,都在这里,时间戳比天艺公司的方案,早了整整两个月。”
现场瞬间一片哗然。
我接着往下翻,大屏幕上出现了方案里的三个防伪标记。
“这三个标记是我特意留在方案里的,只有我和我的设计总监知道。天艺的方案里,连这三个标记都原封不动地抄过去了,我想问问吴磊,这是为什么?”
吴磊站在台下,脸瞬间白得像纸,浑身都在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总急了,大声喊:“你胡说!这是我们的原创方案!是你抄我们的!”
我笑了笑,直接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吴磊访问我公司加密服务器的记录,还有他拷贝文件的完整日志,时间、IP地址清清楚楚。
“王总,你让吴磊偷我的方案,抢我的项目,用不正当竞争搞垮我的公司。这些证据,我已经全部提交给了广告行业协会。”
悦府的李总当场就拍了桌子,脸色铁青:“天艺公司,当场取消投标资格!我们悦府,永远不会和这种抄袭剽窃、窃取商业机密的公司合作!”
现场的同行们,瞬间炸开了锅,对着王总和吴磊指指点点。
王总看着大屏幕上的证据,脸瞬间从红变绿,再从绿变黑,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吴磊直接瘫在了椅子上,眼神涣散,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偷来的方案,竟然是我给他挖好的陷阱。
我走下台,路过王总和吴磊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看着吴磊,轻声说了一句:“表弟,我教过你,做设计,先学做人。可惜,你从来都没听进去。”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投标会场。
老陈跟在我身后,笑着说:“凯哥,太解气了!这一下,他们俩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我摇了摇头,看着外面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只是开胃小菜。
我给他们准备的好戏,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