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的兵快打光了，俄军清理战壕，扒开尸体堆时，发现倒在血泊里的几十具尸体压根没有几个本地人，里面不仅有拉丁美洲面孔，甚至还有人兜里揣着西班牙语和法语的家书，这些人到哪来的？
 
答案，正顺着乌克兰这些年的征兵路线一点点浮出来。
 
8月3日，俄军“东方”集团军在扎波罗热方向拿下柳比茨科耶后，开始清理村庄和附近林带。俄军人员随后说，他们在阵地里发现了一批外籍作战人员遗体，现场还有外国护照、北约制式服装、夜视设备和武器。
 
其中最扎眼的，是哥伦比亚证件。这并不是战场上第一次出现拉美人。
 
俄乌战争刚打起来时，乌克兰外籍军团里更受关注的还是美国、英国、波兰、格鲁吉亚等国人员。可打到第五年，队伍里的面孔明显变了。
 
现在乌克兰国际军团的招募页面，直接把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列为可报名语言。申请人18到60岁都能报名，有军事经验更受欢迎，签下合同之后，和乌军现役人员享受相应待遇。
 
最现实的一条，就是钱。国际军团给出的待遇很清楚：后方每月约550美元，危险区域约1100美元，真正进入战斗部署，最高可以拿到约4800美元。
 
对欧美退役军人来说，这笔钱未必夸张；可放到拉丁美洲，吸引力完全不同。
 
尤其是哥伦比亚。这个国家经历过长期武装冲突，拥有数量不少、实战经验丰富的退役军人。很多人会用枪、懂战术，退伍之后收入却未必高，于是一批愿意拿高风险换高收入的人，开始出现在乌克兰。
 
今年6月，乌克兰境内一个名叫“玻利瓦尔营”的西语部队已经聚集约300人，成员主要来自哥伦比亚、智利、巴西、委内瑞拉，也有西班牙、葡萄牙和美国人。到了8月，西班牙媒体又给出了一个扎眼的说法：乌军外籍作战人员中，大约四成是西语拉美人员，其中哥伦比亚人尤其突出。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乌克兰前线越来越频繁出现西班牙语。
 
基辅自己也没藏着这条路。7月，乌克兰又专门理顺了外国志愿者从抵达乌克兰、接受审查到签约入伍的流程，目的就是把外籍兵源变成一条更稳定、更正规的补充渠道。
 
更关键的是，外国人现在不只待在所谓“国际军团”。乌克兰已经允许符合条件的外籍人员进入不同作战单位，招募岗位从步兵、机枪手、狙击手，一直延伸到无人机操作员、电子战人员和战地医护。
 
原因也很现实。这场仗打了四年多，最难补充的始终是能在一线阵地长期轮换的人。无人机可以炸阵地，导弹可以打后方，可最后守村庄、钻树林、进战壕，依旧离不开步兵。
 
今年乌克兰继续提高军人待遇，同时扩大外国人员招募。泽连斯基此前也要求增加吸引国际志愿者的渠道，就是为了继续给作战部队补充人员。
 
而拉美人恰好填进了这个缺口。他们里边有人为了收入，有人出于政治立场，也有人本来就是职业军人，把参战当成一份高风险工作。
 
今年6月，一名在乌克兰服役阵亡的哥伦比亚人，在基辅举行告别仪式。他的父母从哥伦比亚赶到乌克兰，棺木旁站着的战友，同样说着西班牙语。
 
一边是几千公里外的南美家庭，一边是东欧战壕。这就是俄乌战争打到今天最残酷的一层变化：战场越来越国际化，真正进入前线的，也越来越不只是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
 
而且这种现象不是单向的。
 
就在8月12日，乌克兰军情部门还公布了一名菲律宾籍人员为俄军服役并阵亡的信息，并称还有其他菲律宾公民与俄军签约。
 
双方都在承受兵员压力，也都在想办法从境外补人。所以战壕里出现越来越多陌生面孔，并不意外。
 
当一场战争拖得足够久，最先被消耗的是武器库存，接着是钱，最后就是人。
 
本国兵源越来越吃紧，外国合同兵、志愿者和退役军人就会不断被卷进来。
 
西班牙语、葡萄牙语、英语、法语，最后全汇进同一片炮火里。
 
他们从地球另一端来到乌克兰，有人为钱，有人为立场，有人为一段军旅经历。
 
可到了战壕里，炮弹从来不问护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