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说电影烂，也可以说动画制作粗糙，
但唯独有一点，你喷不了，那就是他妈妈做的片尾曲。
 
这部电影叫《牛来》，火得不得了。说它火，不是说它拍得有多好，恰恰相反，很多人是冲着“看看到底有多烂”才买票进电影院的。网上骂声一片，有人说画面太糙，有人说剧情看不懂，有人说配音听着别扭。这些批评我都觉得有道理，这部电影确实在很多方面不合格。
 
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说清楚。你可以骂这部电影烂，可以吐槽动画制作粗糙，可以笑话剧情莫名其妙，唯独有一点你喷不了——那就是片尾曲《雨后轻风有香》。
 
这首歌是导演信雨萌的妈妈孙丽芳写的词、作的曲，也是她亲自唱的。孙丽芳今年六十多岁了，不是什么专业音乐人。她以前是一名普通国企职员，从来没有学过音乐。
 
为了帮儿子完成这部动画电影，她从零开始学写歌、学作曲、学演唱。整个制作过程花了五年时间，母子俩没有外部投资，就是用一台从闲鱼上淘来的电脑，一帧一帧地抠出来的。
 
在我看来，这首歌最打动人的地方，恰恰就是它的不专业。编曲很简单，伴奏就是电子琴。唱得也不完美，没有修音，没有混音，节拍有时候还有点飘。
 
有人形容这首歌像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那种老派的苏联民谣味道。说实话，如果拿专业标准去衡量，这首歌可能连及格都算不上。可就是这种粗糙，反而让人觉得特别真实、特别真诚。
 
我觉得很多人都有这样的体会。现在市面上那些专业歌手唱的歌，制作精良，修音完美，可听完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的就是那股“人味儿”。
 
孙丽芳唱这首歌的时候，声音质朴，没有炫技，没有刻意煽情，就像一位长辈坐在你旁边，跟你唠家常一样。这种朴素的情感表达，比任何高超的演唱技巧都更有力量。
 
这首歌的歌词也写得很好。“草浪打湿脸庞，晨光中追风逐浪”，写的是草原、风雨、晨光、落日这些很普通很自然的意象。
 
最有意思的是，歌词里藏着两句“什么时候雨微风柔，什么时候萌芽破土”。仔细一看，“雨萌”两个字就嵌在里面。这是一个母亲把对儿子的期许写进了歌里，也把儿子的名字写进了歌里。
 
我认为这首歌之所以能让那么多人听完之后红了眼眶，是因为它和整部电影形成了一种特别的呼应。电影讲的是牛妈妈守护小牛成长的故事。
 
而戏外，是妈妈陪着儿子花了五年时间，一点点把这部动画做出来。正片里那些粗糙的画面、笨拙的动画、莫名其妙的剧情，到了片尾曲响起的那一刻，突然就有了另一种意义。
 
前面所有的笨拙，都是一个儿子用五年时间讲一个关于妈妈的故事；而这首歌，也只是妈妈给儿子的一封回信而已。
 
网上有很多观众的评价让我印象深刻。有人说三十八块钱的电影票，片尾曲就值三十七块。
 
有人说整部影片最戳人的就是这首歌，单是这一首歌就好像值回了全部票价。还有当了妈妈的观众说，不知道为啥听着听着就哭了，因为自己也是妈妈，听出了妈妈对孩子的爱。
 
我觉得这些评价一点都不夸张。这首歌确实有这个分量。它不是靠技巧打动人，是靠真情实感打动人。一个六十多岁的普通阿姨，为了支持儿子的梦想，从零开始学写歌、学作曲、学演唱。
 
她写出来的东西可能不完美，但每一句词、每一个音符背后，都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最朴素的爱。
 
说实话，我看完这部电影之后，正片讲了什么我现在已经记不太清了。但那首片尾曲的旋律和歌词，我现在还能哼出来。
 
这大概就是好歌的力量——它不会因为制作粗糙就被埋没，反而会因为背后的故事和情感，让人记住很久很久。
 
所以回到我开头说的那句话。你可以说《牛来》是烂片，可以说它的动画制作很粗糙，可以吐槽它的剧情莫名其妙。这些都没问题，因为这部电影确实有很多短板。
 
但唯独这首片尾曲《雨后轻风有香》，谁喷谁没良心。因为这首歌里装着的，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最真诚的爱，这种东西不需要任何专业水准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