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赵尚志牺牲后,一个汉奸在验尸时,用脚踢了踢他的脑袋,这时,叛徒扇了这个汉奸一巴掌,怒喝道:“你是没有手吗?”
1942年2月,鹤立县的雪下了三天。
兴山伪警察署的院子里,扫出一块空地。
松木板架在长凳上,躺着一具冻硬的尸体。
棉衣破旧,胡茬结着冰碴,眼睛半睁着。
周围站着日本军官和伪警察,没人先出声。
他们要确认,这人是不是赵尚志。
那个搅得关东军寝食难安,让“小小的满洲国,大大的赵尚志”传遍东北的赵尚志。
一个梳油头的伪警察往前挪了两步。
他想在日本人面前露脸,又嫌弯腰晦气冻手。
抬起右脚,用鞋尖踢了踢尸体的脑袋。
冰碴从冻硬的头发上掉下来,滚进雪里没了声息。
啪。
一声脆响,压过了满院风声。
动手的是李华堂。
他刚认完尸,手还举在半空,手掌震得发麻。
伪警察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捂着脸懵了。
他没料到,同为日本人做事的李华堂会打他。
李华堂盯着他,嗓子哑得厉害。
“你是没有手吗?”
旁边的日本兵哗啦拉响枪栓,对准他的胸口。
李华堂没看他们,眼神死死落在对方脸上。
院子里静得只剩落雪的声音。
两天前,赵尚志还活着。
1942年2月12日凌晨,他带着五个人走在梧桐河的林子里。
他刚从苏联回来,想端掉伪警察分驻所,抢弹药招人,再拉起队伍。
队伍里混进了特务刘德山。
这人伪装成收山货的猎人,跟着队伍熬了大半个月,骗得了信任。
走到吕家菜园子边上,刘德山说要解手,落在了队伍后面。
赵尚志没回头,踩着雪继续往前走。
身后响起枪声。
子弹从后腰打入,斜穿腹腔从小腹穿出。
他重重扑倒在雪地里,鲜血瞬间浸透棉衣,又冻成硬块。
赵尚志没喊疼。
他咬着牙翻身,摸出手枪。
趁刘德山举枪对准其他战士时,抬手两枪。
一枪中额头,一枪中腰。
特务直挺挺栽倒在雪地里。
战士们冲过来要扶他,被他推开。
他把装有机密文件的皮包塞给随从,让他们往林子深处跑,文件不能落在鬼子手里。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端枪对着围上来的日伪军射击。
血顺着裤腿往下流,在雪地上拖出长痕。
渐渐的,他眼前发黑,手里的枪越来越沉。
最终失去了意识。
伪警察把昏迷的他抬到农户土炕上审讯。
问抗联主力在哪,问联络点在哪。
赵尚志醒过一次,扫过满屋的人,眼神冷得像冰。
“我是赵尚志。你们也是中国人,当卖国贼,该杀。”
此后一个字都没再说。
疼到极致时,只咬紧牙关,没哼过一声。
当天上午七点,他停止了呼吸。
三十四岁的生命,永远留在了1942年的冬天。
日本人不放心,怕又是替身,空欢喜一场。
他们找来李华堂认尸。
李华堂曾是抗联第九军军长,早年和赵尚志一起出生入死,后来队伍打散,投降了日军。
李华堂走进院子,看见木板上的尸体,脚步猛地顿住。
他站在雪地里看了很久,落雪沾满肩头也没动。
日本军官出声催促,他才慢慢走上前。
弯腰,看清了左眼下那道月牙形的旧伤疤。
那是早年打游击时子弹擦过留下的,当年火堆旁,他还笑着说这是军功章。
他直起腰,声音很轻却很肯定。
“是他。”
话音刚落,就有了伪警察踢头那一幕,也有了这记耳光。
李华堂自己或许都没想清为什么动手。
或许是手比脑子快,或许是想起了当年分最后一口干粮的日子。
或许什么都没想,就是看不惯。
他弯腰捡起雪地里的棉帽,拍掉雪屑,轻轻盖回赵尚志头上。
转身对日本军官鞠躬,说这好歹是个司令,用脚踢头,有损皇军脸面。
日本军官盯了他半晌,最终挥手让士兵放下了枪。
后来,日本人锯下赵尚志的头颅邀功,躯体被抛进松花江冰窟窿。
这颗头颅失踪了六十二年。
直到2004年,在长春护国般若寺被意外发现。
专家鉴定身份时,最关键的依据,还是左眼下那道月牙形的伤疤。
和六十二年以前,李华堂一眼认出的那道疤,一模一样。
东北的黑土地上,有的人活着是一面旗。
死了躺在雪地里,也容不得旁人轻贱。
哪怕是背叛过他的人,也忍不住要护住他最后一点体面。
这是风雪里藏不住的骨气。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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