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有没有认真对比过事故发生前后的这两张现场照片?原本好好的宴席现场,为什么一堵围墙会突然倒塌?究竟坐在哪个位置的人受伤可能最严重?还有一个关键问题,这面墙里面为什么连钢筋都看不到?
8月18日17时30分许,四川宜宾长宁县硐底镇新堡村一户村民正在院坝为子女举办升学宴,一场原本热热闹闹的喜事突然变成悲剧,事故造成3人现场死亡、2人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另有17名伤者仍在医院接受治疗。
事故原因目前官方已经说得很清楚,当天下雨后临时搭建的雨棚积水过多,固定雨棚的绳索拉力不断增大,最终把一楼房顶用于固定绳索的女儿墙直接拉倒,大量砖块从高处砸向院坝中的酒席区域。
我认为看懂这起事故,首先要弄明白女儿墙是什么,它不是大家想象中房屋主体那种承重墙,而是屋顶边缘竖起来的一圈矮墙,住建部门专门提醒过,女儿墙属于竖向悬臂非结构构件,本身就不能随便拿来承担额外拉力。
很多农村办酒席图方便,搭篷布时顺手把绳子拴在屋顶墙头、柱子或者树上,平时晴天看着一点问题没有,可篷布一旦兜住雨水,受力马上就完全不同了,此次事故中应急部门确认的直接诱因正是雨棚积水过多造成绳索拉力过大。
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出事前的照片现在看起来特别让人后怕,下面一排排圆桌紧靠建筑摆放,上方却有临时雨棚通过绳索和墙体连接,一旦女儿墙向院坝一侧整体倾覆,坐在墙根附近的人头顶就是成片掉落的砖块,留给人的躲避时间可能非常短。
至于哪个位置的人伤得最重,目前官方没有公布22名死伤者当时具体坐在哪里,所以不能仅凭照片替事故调查下结论,但从坠落物风险来看,靠近倒塌墙体正下方和倾覆方向的人显然最危险,这也是应急管理部门特别提醒不要在围墙、临时棚架周围聚集逗留的原因。
还有很多人盯着事故后的砖块照片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墙里面看起来没有钢筋,我认为这个问题可以问,但不能看到几块断砖就直接下结论说房子偷工减料,因为砖砌女儿墙本来就不意味着整面墙必须像钢筋混凝土墙一样布满钢筋,真正要看的是有没有符合要求的构造措施。
住建部发布的农村自建房安全常识明确指出,当女儿墙高度较大却缺少钢筋混凝土构造柱、水平压顶梁等措施时,墙体倾覆风险会明显增加,而且还专门提醒农户不要在女儿墙上张拉绳索、支承棚架,因为遇到大风暴雨就可能把整段墙体拉倒。
一些地方农房建设技术要求甚至把做法写得更细,比如屋面女儿墙应设置压顶梁,并在转角处以及沿墙一定距离设置构造柱,目的就是增加整体连接能力,所以这次墙体原本的施工质量究竟怎样、有没有构造柱和压顶梁,还需要专业人员现场勘查,不能靠一张照片定案。
我认为这场事故最值得农村家庭记住的一条经验,就是临时雨棚绝对不能按照一块塑料布来理解,它面积越大,积水以后形成的重量和拉力就越大,而绳索最终把这些力传到固定点,如果固定点只是一段砖砌女儿墙,真正危险的可能不是棚先塌,而是把墙一起拽下来。
应急管理部在事故发生后已经专门发布安全提示,要求定期检查雨棚、遮阳棚是否存在松动和破损,降雨时及时清除篷布积水,同时远离围墙和临时棚架等简易设施,这些提醒看起来都是小事,可这次5条生命换来的教训说明,小地方恰恰最容易酿成大事故。
还有一点我觉得特别重要,农村自办酒席往往一下聚集几十甚至上百人,平时只住几口人的院坝突然变成人员密集场所,桌椅怎么摆、棚子固定在哪里、遇到暴雨往哪里撤、老人孩子坐在哪里,这些以前很少有人认真考虑的问题,其实都应该提前检查。
过去大家办喜事最关心的是菜够不够、桌子够不够、客人坐不坐得下,可从这次事故以后,我认为还应该多问一句头顶安不安全,临时雨棚不能借女儿墙随意受力,暴雨来了要及时排水,墙边和棚架下更不要密集摆桌,这些才是真正能够避免下一场悲剧的细节。
孩子考上大学本来是一个家庭最开心的日子,如今却因为一根绳索、一片积水和一段女儿墙造成5人死亡17人受伤,我认为这起事故最沉重的提醒就在这里,很多安全事故并不是突然从天而降,而是几个平时看起来不起眼的小风险叠在一起,最后在几秒钟内一起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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